正如云处安所想,此刻朝堂之内,正在上朝的众多大臣们对此也颇为不安。
他们轮流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大体分为两派,一派从各种方面论证不需要支援赵国,有的人认为这样也合乎周礼,有的人则认为周礼已经不再重要;
另一派则认为还是要支援赵国,晋国作为弱国,应当主动地去维护周礼,就算能力弱小,也应该拿出维护周礼的姿态来,因为晋国能够存在,本身就是因为周礼所维持的秩序。
若是周天子建立的体系当真崩塌,晋国只会迎来一个更为悲惨的结局。
两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互相都不能说服彼此。
晋王端坐在王座之上,垂着眼睛陷入沉思,他知道,这些大臣的发言大多并非真心实意,而是根据他们各自家族的相关利益……
而刻意去找寻的相关理由。
俗称先射箭后画靶。
对这些事情,他的心中也有一杆秤,有着属于自己的考量。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听着,细细思索着,计算着其中的轻重利害关系,同时也查缺补漏,避免有自己没有考虑到的地方,添补自己的思维盲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两个时辰已过。
朝堂之中的金丹大臣们此刻也有些说累了,抬头望向首座上的晋王。
而对此,老态龙钟的晋国公已经有了决断,只是他不着急说,慢条斯理,缓缓开口:
“说完了吧?”
大臣之首,葛相拱手应道:
“还请陛下决断。”
晋王却不表态,道:
“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此事先搁置,来,先说剩下的事情吧。”
他视线扫过朝堂众人:
“我记得,此前司马爱卿在筹备一次金丹演武大会?
准备得怎么样啦?”
下方,一位留着长胡须的瘦削中年男子抬头,对晋国公拱手:
“国公大人竟然还在惦记着这件事情,臣倍感荣幸。
实际上,演武大会已经筹备得差不多,计划书已经确定,就等国公大人批准,从国库里调配一批灵石出来……”
晋国公道:
“将你的计划书拿来吧,我批了。
这件事要尽快办,要让全国都尽快知道,吸引全国的金丹修士都来参加,顺带,也在暗中探听一下他们的近况,从而进行评估,我们到底要不要去支援赵国。”
他如此慢条斯理,又给这个计划赋予了新的使命。
那司徒家的大臣大喜,当即道:
“吾主英明!”
其他金丹大臣们也纷纷出言赞美,对此,晋国公不以为意。
他随后又提及其他几位大臣曾经提过的要事,一一商议。
只是这些,都不再是什么关键的问题。
盛玲珑打了一个哈欠,感觉他们会议结束还要一会儿,转身拉着云处安的手,一路向后:
“走,我先去安排你的住处,等待会儿再带你去面见父王。”
云处安也不拒绝,被她拉着一路离开正殿,来到侧面的公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