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这些见闻不可避免地反过来强化了她们的认知,也成了她们这些人默认的共识:无论沦落到什么样的境地,都不能死,拼了命地也要活下去。
活下去就还有机会,死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因而……这一刻,纵然容婕妤出于面子,想要说“还不如让我死了”,可冲动时她能这样说,冷静下来后,理智便束缚着她,让她张口结舌,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她这个样子,幽文思顿时明白,自己的师姐还是像以前一样,她的观点和自己大致相同,并没有多少根本上的区别。
她于是握着容婕妤的手,苦口婆心,对她劝慰:“师姐,仔细想想,你我,本都早就应该是要死的人,按他的作风,怎么可能会留下我们的性命?”
“只是,我是因为巧儿的关系,你是因为的求情,这才勉强苟活至今,甚至还能有重获自由,继续修行的机会。”
她轻声道:
“师姐,你难道真的就要继续抗拒,让自己白白受苦,浪费自己的光阴……”
“而不是抓住这个机会,像我一样,重获自由吗?”
容婕妤低头沉默不语,直到幽文思提到“像我一样”,才突然宛若应激一般抬头,道:
“像你一样被他那样玩弄、奸淫?”
幽文思嗓音卡主,表情难受,不明白自己师姐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她也有些气急,立刻反问道:
“那师姐,你给我出个主意,就算在事后这样来看,我该怎么做,才能同时保住你我的性命,同时还能恢复修为,继续修行!”
容婕妤哑口无言,她哪里知道什么更好的办法。
幽文思知道她确实没办法反驳,她大口深呼吸着,接着撤掉自己身上的伪装,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修为。
于是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显现,充斥着整个牢房。
感知着那股强横的力量,容婕妤登时勃然变色:“你……你的修为还在恢复?!”
幽文思平静下来,轻轻点头:“嗯,师姐,天灵根的效果……比想像中的还要更强一些。”
说着,她还是忍不住难堪,偏过头去,只是双颊都在发红发烫:“而且我本来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之前只是修不好残丹,境界才被卡住。”
“现在重回金丹,结合以前的经验,加上他也会帮我,所以……很快,就恢复了。”
她如此道:
“照这个速度下去,应该再过一年,最晚两年的时间,我应该就能够重回金丹后期的境界,甚至尝试着去突破元婴。”
容婕妤突然兴奋了起来,望着面前的师妹,她声音颤抖:“好、好、好!
师妹,这是师姐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那师姐我就在这里忍两年,权当是为了锻炼意志。
师姐等你两年,等两年后,你完全恢复了修为,我们再一起——”
她本想说一起发难,翻盘云处安,将他拿下,这样便可以反败为胜。
可看着幽文思的表情,突然,容婕妤怔愣住。
她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这让某种恐惧,突兀攥住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