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
幽文思哀嚎着似的求饶,嗓音凄苦,让人听了心神发颤,“不要杀她……”
“我曾经认识的朋友,门人,都已经死绝,现在只剩她这一个师姐……求你……”
她哀求着,泪如雨下,云处安从未见过她如此崩溃的模样,如此地狼狈,彻底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云处安低头望着她,看着她这副痛苦的样子,神色复杂。
他默默收起了刀,从系统之中又兑换出一套手铐和脚镣,先给容婕妤拷上,然后,缓缓蹲下。
握住了幽文思冰凉的手。
她太激动了,或者说太恐惧了。
毕竟刚刚亲眼看到云处安砍瓜切菜一样杀掉了她的两个师兄弟,她想不到任何他可能会对容婕妤手下留情的理由。
她只是在绝望之中拼命地一试,她自己甚至都不太指望成功。
但这一刻,宛若奇迹一样地,云处安,竟然,真的留手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使得她的视线都颇为模糊。
朦胧之中,她看到了云处安背后金色璀璨的闪电,宛若一轮太阳,将她照亮。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停手了。
他答应了……
强烈的喜悦涌上胸腔,让她整个人激动得颤抖。
她冰凉的小手握紧了他粗糙的手掌,一时间宛若找到了她此生要侍奉的明主,她生命中无可拒绝的太阳。
“起来吧。”
他嗓音柔和……
可这听在幽文思的耳朵里,却宛若圣旨,宛若仙人的教诲。
她牵着他的手,和他隔着栏杆相握,站起身子,和他平视,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昂起头,仰视着他的双眸。
这一刻,她久违地从他这里感到了尊重……
而后是某种难以形容的安全和满足。
潜意识里,她已经心悦诚服,发自内心地将他施为生命的支柱,臣服的对象。
“岳母大人。”
他轻声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我还能怎么样。”
“我答应你,我可以饶她一命……
但我有个条件:在她发自内心地对我心悦诚服,忠诚于我们的家族之前,她只能被囚禁在这片牢笼之中,不得去见天日——这样,你可答应?”
幽文思喜极而泣,这条件比她一开始想像得要宽松得多,自然没有任何抗拒的心思:“当然,这是她应得的苦难,也是她必须要经历的磨砺。”
云处安轻轻点头,望着她的眼睛:“很好,岳母大人,嗯……虽然如此……
但若是我提出我接下来的要求,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却还是不太公平。”
他说着,伸手,解开她的手铐,又念咒去除她的脚镣,再打开她牢房的大门,于是中间的栅栏被分开。
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隔阂:“这样吧,除了饶她一命,从今天起,你也将可以离开这些束缚,自由地前往任何一个地方,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回到这片牢笼,你都将拥有这样的权利。”
“我不再将你困在此处,可以放任你的自由,我们对外依旧如家人一般相处,你依然是我尊敬的岳母,由我孝敬——这样的条件,你觉得如何?”
幽文思并无多少犹豫,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眸:“我接受,包括你的条件。”
她已经身心完全沉沦,已经下定决心接纳他的一切……
哪怕他还完全没有说出自己的条件,她就已经打算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