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朱雀宫。
离了小辈的宫殿空寂了许久,循闻阙撑着额头抿着唇上余留的茶香,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循霄悄无声息进了朱雀宫却只在后方躲着,并没有要过去见他一面。
他把纱漠然给的银铃从腰间拿下来,心里默数摇了三下。
这能牵引人的梦,让人在梦里与想念之人好好道个别。
归生沧浮闻声而至,盯了眼他手中的银铃,“兄长不一道入梦吗?”
“吾若是跟着入梦了,可就打扰他们了。”
循霄铃铛刚收,眼皮就乏了,跟着归生沧浮一起往前倒下。
阿然,又诓他。
……
这梦真实得简直让循闻阙都分辨不出。
他脚踩在水面上,水上昙花开得茂盛,昙香也如之前一样沁人心脾。
他半蹲下用手拨拨昙花瓣,“是梦啊。”
水有了波纹,循闻阙缓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洁白白羽衣佳人。
——花神辛昙。
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心里难耐,哽咽了许久。
辛昙朝他直直走来,弯腰抱上他,“闻阙,一别已是五万年。”
“阿昙。”循闻阙跪在水面上环住她的腰身,终于出声,“我没有做好你托付给我的事,我差点就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的,错归错,循霄他也终于是按着命运轨迹走着,你不过从中助力,虽然莽撞了些。”辛昙牵起他在昙花海中慢慢徒步,“循霄化形晚,其实我找星君看过,他若要化形,需得借力。”
循闻阙:“所以他借了溟澜帝女的力量?”
辛昙手掌往一边推开,显出了血海情景。
如今的血海明净了一大片,水镜里能看到的范围有限,但循闻阙法力高强,只从这小小的一片视野中很快找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种子……创世神在血海留了力量,难道这就是……”
“春山,循霄是这么称呼的吧?”辛昙回头对他莞尔一笑,又关上水镜,“是缘分啊,他们俩。”
昙花海远处,循霄就这么观望着那两位叙旧,想了想还是不便打扰。
不过他记得归生沧浮也跟着晕倒了,怎的就他和循闻阙在这儿?
“确定不去和你母神说说话吗?银铃只能牵一次梦。”
这声音是纱漠然的。
循霄听到她的声音自然就激动,鼓着脸看着进来的纱漠然,开始闹脾气,“阿然明明知道吾讨厌循闻阙。”
“真的?”纱漠然实在忍不住拆穿他,“那你知道他为了救归生沧浮挡下邪神的一击差点殒命,自己三魄还不完整就只记得要寻万年桃木替他稳固灵根,你还说你讨厌他?”
二人闲聊也没注意到远处的循闻阙和辛昙,乎听到女子的一声轻笑,循霄差点涨红一张脸。
辛昙拿下掩着嘴唇的手,也不顾循闻阙的面子了,“你父神当初追我时啊,也是这般爱说反话呢。”
纱漠然近距离看上活着的辛昙,自己也挺感叹银铃这妙用的,就像活人一样,神态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