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生沧浮客客气气答:“玄鸢真长公主本就是天生的君主,她带领踏雪,强过玄将离。”
“你这人怎这么古板了?定是跟玄鸢真学的,难怪了。”
“不可妄议陛下。”
循闻阙听着孩子打闹也没曾经那么严苛,眼中笑意是一点儿也没藏着。
其实循霄也并不是故意不来。
朱雀宫里,循霄趴在榻上,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开金雀的代价便是如此,全身灵力仿佛被抽干,现在出去如果对上“仇家”,比如夜逢雨,他一定打不过。
不对,骂也骂不过。
纱漠然在他床边闭目养神,知道这家伙病怏怏状态也不会安分,让他隔半个时辰就亲上了一口。
这是第九下。
纱漠然心里数完,伸手就去扳住循霄的下巴,“九次,可别借着你这病怏怏的身体躲着,待你好了,我立刻把你从这儿踹下去,信不信?”
循霄眼睛瞪大了一倍,他差点儿就使劲摇头露出破绽,但还是装着自己快要半死不活的。
“阿然,吾知错了。”
纱漠然可看得一清二楚他方才手上用力差点撑起上半身,他装了三日有余了,也亏得是循霄,若换作别人纱漠然也懒得陪他做戏。
循霄抱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脸边蹭蹭,“想好了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了吗?阿然?”
“回溟澜神族旧地,让我族人们的灵魂得到解脱,入轮回。”
“……”循霄每每听她谈起族人都会心里难过,如果他不曾开过金雀就好了,和杀害族人的人在一起,对她来说也并不大好,“阿然以后要留在旧地,守在那儿吗?”
纱漠然是夜里离开的,她点了一柱牵梦香助循霄安心入睡,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敢动手去拔除循霄锁骨上那两枚钉了千年的玉钉。
溟澜之力好像与他融合很好,纱漠然出宫时外面都静悄悄的,一如既往,归生沧浮在外面拦着她。
归生沧浮问:“为何要走?”
“守溟澜是我的责任,我是溟澜唯一的后人。”纱漠然见归生沧浮并不强行拦她,慢慢就往前离去,“而且我也相信他。”
我相信他会找过来。
溟澜帝女回溟澜旧地解放溟澜族人的灵魂,她望着漫天飞出去的灵魂,脑海里闪过一不太清晰的画面。
奈何桥畔,一人白衣跪在忘川水中,求着一个灵魂的回头。
纱漠然腰身被两只手圈住,循霄把下巴磕在她的肩上,软软糯糯的,“阿然,吾来找你了。”
“……在奈何桥畔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等着我的灵魂得吗?”
“都过去了。”
循霄捏过纱漠然的下颚,转着她的头过来,深吻片刻。
他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往后也会是。
循霄轻舔她的唇角,牵起她的手,“阿然,一起筑新家吧?不要朱雀宫、不在溟澜旧地,也不在春山,造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家。”
“好。”
……
我于尸山血海捡回了能与我相伴永生的小朱雀,仅仅是遇到他,我懂得何为爱憎恶,何为求不得。
自此,我终于活得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