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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已是一万年。
邪神三部下都被纱漠然打得落荒而逃,这一万年里也不曾有毒宗的消息,但上界也不敢放松警惕,在新的三国之内都派了神官驻守。
而天阙,是溟澜帝女自请守的。
铃铛叮叮当当响,纱漠然从兰台睁眼醒来,看着小朱雀叼着三只小蘑菇回来。
“啾。”
“三只蘑菇你打算怎么吃?”纱漠然拨了拨他的羽毛,一万年了也没见这鸟长大一点,倒是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吃。
“啾,啾。”
循霄跳着凑到纱漠然腿边,铃铛响起来显得他这个小家伙越来越可爱。
他小爪子上系着的是纱漠然原先手腕上的那只银铃,一方面是这小家伙喜欢,然后给他系着也能让纱漠然随时听到他回来。
“帝女殿下。”兰台高度被她当年一剑斩低了不少,她在这见证了天阙几千位帝王,也有皇都里各种阴谋算计。
只可惜她不能干涉,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后面上来的是天阙皇宫里的使臣,他也上了些年纪,爬了百来阶长梯也够要命的。
“今日是陛下寿宴,老臣奉旨特来请的。”
“……知道了,稍后备马车便可。”
使臣听了溟澜帝女的回答,又扶着自己的腰开始往身后的台阶下去,肚子两边弄得可是难受了。
使臣刚走,上界一道流光落在兰台,里面转出一位白发神官,恭恭敬敬请示道:“帝女,仙帝请您回溟澜。”
这一万年上界陆陆续续派了不少人来请示她回去,只是纱漠然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的三界风平浪静,溟澜神族的事务即便帝君和她不在,自有长老处理,况且溟澜帝后也不是摆设。
“叫仙帝了了这烦恼,我纱漠然答应的事,不会轻易更改。”
“可您在云城守了一万年了,斯人已逝,付出再多也等不到了。”
纱漠然抱着小鸟站起身,回想起自己在血海还有要事。
“我会辗转在云城与血海之间,过几日我便动身前去血海进行下一次净化,这段日子,上界可派神官来。”
“啾?”
阿然又要去那个可怕的地方了。
循霄不舍蹭着纱漠然的手臂,像是在极力挽留。
身后的神官知道纱漠然来云城之前是接了溟澜帝君的指示去的血海,那里妖物每日成倍增加,净化难度之大是无法明说的。
“帝女……”
血海入口一段时间不能重开两次,纱漠然这一走千年也有可能。
马车在兰台下停住,纱漠然转身错开神官下台阶,“漠然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请诸位上神勿要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