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瀑布泉下。
小朱雀从屋子里一路跑出来,泡在了泉水里才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状态。
他好像想起了很多遗忘的东西,比如,他之前有个名字,叫循霄。
这是梦里那个女人常唤的,她和纱漠然一样身上带着花香,但纱漠然身上的香明显是自己抹上去的,那个女人的香就宛如体香一样。
他下半张脸也沉在水里,就留了个鼻子能呼吸。
“我不是血海的妖物,我不是麻雀。”
他把自己的手伸出水面,还是觉得怪可惜的,“可是阿然说化成人形了要把我骨头也打断,我不能这样。”
可是要怎么变回鸟呢?阿然好像有一本研究阵法的书,我记得上面有一个化形阵……
循霄努力转动自己的脑子,回想那日偷学时记下的文字。
……
从人形再变回一只鸟,循霄花了七日。
纱漠然睡了七日没有一点苏醒迹象,也多亏了这副人形态,循霄会用荷叶接晨露给纱漠然喂水。
当然,这喂水自然是不能用荷叶直接灌了,那可太浪费了。
趁着还是人形,循霄自然要把握好自己的人,宣示主权才对。
他这几日会翻着纱漠然那本书琢磨,学会了一点法术竟然真觉得自己有种天赋,在阵法上。
七日一过,纱漠然也自然就醒了过来,循霄掐着时间变回小鸟,开开心心飞到她床榻边。
“……没跑,倒是忠心耿耿。”
和纱漠然对上眼睛,循霄心里莫名有点心虚。
他变成人身自然是和纱漠然躺在了一张榻上,毕竟这榻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大小,为了让他们都睡得安心,循霄每夜都是搂着纱漠然的腰睡的。
他怕纱漠然瞧出端倪,先把眼睛别开,乖乖在一边坐好。
她经与毗罗的对决在血海睡了七日,但血海之外却是已经过了一年左右。
“……传灵信。”纱漠然听着屋外风声,勾手放进来一道蓝光。
这是溟澜神族之内传来的信。
循霄想凑近跟着瞧一瞧,但他坐着看纱漠然的脸色,想着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纱漠然提起床榻边的沧澜,犹豫了许久。
“啾,啾?”循霄怕她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急急忙忙扑着翅膀缠住她。
“小家伙,我要离开这儿了,等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啾!啾啾!”不是说好了我听话你就会养着我嘛,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什么!
纱漠然总觉得这只鸟在跟她犟嘴,一把将他的翅膀一并握住,看着并不好惹,“要带着你也不是不行,你长得奇怪,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怪异的地方我且不关心,但是到了人间,不能给我添乱。”
循霄听话点头,飞到她肩头坐好。
纱漠然觉着这处地方还藏着些秘密,但传灵信里的事情耽搁不了,她只好出了屋子,在春山外留下一点自己的灵力做标记。
只是刚踏出屋子,她就看到了外面一地的小蘑菇,还是刚出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