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的月亮已经被染成深红,好像一只染血的恶魔之眼。
谢恒抱着一只手臂,嘴角谔谔开启,念道:“无间炼狱……”
夜逢雨和归生沧浮踏上城墙终究是晚了一步。
循霄的阵还没来得及收,他也是太急性子,若不是归生沧浮了解一些,这阵收晚一刻都是危险。
“归一,破阵——”
归生沧浮划开长戟,虽然是破阵,但他的灵力与循霄似乎有种共鸣,并不会反噬到设阵的人身上。
夜逢雨一拳锤在石壁上,咬牙切齿,“晚了一步,刚刚那个深渊将他们带去了什么地方?”
“血月重现,无间炼狱重开。”归生沧浮眸光一深,腕上感觉一阵痛,“是血海。”
天空中射下一道金光,归生沧浮抬眼看过去,又一次握紧了长戟。
他不是很情愿叹了一声气,“我得先回仙宫,兄长的事我会找仙帝帮忙,踏雪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夜逢雨见他已经是要准备先离开的架势,他的劫已经历完,确实没有要留在凡间的必要,可是毒宗与邪神依旧是三界共同的敌人,以这个原因留下也不是不行。
“……你不用太担心兄长。他在血海待了许多年,他的杀□□声还尚在,不会有不知好歹的家伙敢动他。”
归生沧浮最后留恋看了眼神慈手里抱着的玄昭霜,还是念着咒传送自己回来仙宫。
夜逢雨艰难转头看着城下死的死伤的伤,指甲都要被自己掀翻。
“踏雪早已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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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漠然躺在一片荒地上,眼睛只能睁开一点点,空中悬挂的那轮红月与芙蓉城的有些相似,但这个看着更加红,散发出的是慢慢的死寂之气。
她一直觉得自己曾看到过这红色的月亮。
好痛。
她是直接从百米的空中摔下来的,那时她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摔下来之后身体狠狠砸在这片地上,鼻子呼吸都只能闻到腐蚀与腥气。
但她能确定这腥味不是自己的血,那会是哪里来的呢?
“阿然!”
循霄从不远的地方爬过来,他被刺了一剑,来到此处的时候被这里的魔气又重伤,也是痛了半天才打起一点精神。
“……循霄。”纱漠然躺着动不了一分,只看着循霄一只胳膊横在她脖子下,贴着她的侧脸面对面与她躺在一块。
血腥味散发得越来越重,纱漠然手指在地上摸到了一抹黏糊糊的液体,她忍着骨头碎裂的剧痛抬起手,看到了一手的血。
一只黑龙凑上来,对着他们发出了一声嘶吼,嘴里喷出的口水都打在纱漠然脸上,让人恶心到产生反胃的感觉。
“阿然不怕,吾在这儿,吾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黑龙的嘶吼好像只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魔兽围上来。
它们就是血海里最不可饶恕的凶兽,它们的实力也可怕至极,与芙蓉城的那些疯家伙们比,它们可是拉开了好几个层次。
“有新的口粮了,不是罪仙,但这一身灵力也能填填肚子。”
“蠢狗!就知道吃,难得有活神仙,先折磨死他们,一点一点吸干他们的灵力才够出气!”
黑龙尾巴甩了它们几下,声音特别粗重,“这两人眼熟得很!那只臭乌龟呢?在这睡觉快看看这俩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