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互相对了一眼,驾马到了那丘壑边。
灵蝶在丘壑边绕了一圈,消失之后,上面浮现了一圈暗紫色的阵纹。
昭安公主抽剑,看准了那圈阵纹的中心,使力将剑插上去。
地下一震,周边的结界开始溃散,露出了密林深处真正的样貌。
这地方的天变得暗沉,而远处却是泛着天光。
“这景象,与上次与那神医交手时几乎一模一样。”纱漠然喃喃细语,上次若不是雪狐霜后面赶来,他们几个都会葬在那,“可那神医我们亲眼看着他死的。”
昭安公主弯身勾起长剑归鞘,从容不迫,“事不宜迟,得先找到昭霜,那神医不管死没死,他的上次的目的未达成,这次也一定是冲着昭霜去的。”
纱漠然放出最后一只灵蝶,左眼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景象,她咬牙坚持,跟着探路的灵蝶。
灵蝶于目的地越近,那里的灵力波动就越发强。
灵力震碎了灵蝶,纱漠然左眼受到冲击,流出了一抹猩血。
“你的眼睛?”昭安公主看她被往后一震退,上手去扶了她的腰,不可避免看到了她受伤的那只眼睛,“是因为灵蝶?”
“不影响,”纱漠然隐忍着左眼受伤袭上来的疼痛,“灵蝶是施术者的眼睛,它们被震碎反伤施术者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到了这里,周遭的风声就能听得很清楚了,纱漠然和昭安公主静下心听着,那些马蹄声又开始响起来。
昭安公主看往前方,那里地方开阔,隐约间能看到不少人影。
“就在前面。”
她握着剑,压着心中之怒。
纱漠然抬着衣袖抹去脸上的血,冷静看着雾散去后现出的几队黑甲士。
“……黑甲士,那不是皇帝的军队?”昭安公主收紧了缰绳,目光淡漠,“皇帝的军队今日未进密林,他们是抗旨想谋反?”
苍傲的军纪严明,还有战郁这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这些甲士怎么可能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刺杀皇帝?
纱漠然心下一沉,只说:“结界破了已久,战将军仍未赶至,密林外恐怕也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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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霄和小雨在这外面也没坐多久,神无期最后一个进了密林之后,一群兵马就从暗处出来,将弯刀架到了所有人的脖子下。
他们被束了手脚,在地上跪了许久。
小雨与循霄贴着后背,有些无奈地叹气,“霄公子,您不是很厉害?跟着我们这群人被绑着,好玩吗?”
“吾灵力有限,打不了那么多人。”
循霄这话像极了敷衍之词,小雨也就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自顾自地拿着偷偷捡来的石头开始割绳子。
小雨割绳子半天下来也没割断,心中也越发烦躁起来,“反正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割绳子的动作实在太惹人注意,循霄用绑在后面的手抓了抓小雨手里的石头,悉心教他,“选着一处割,否则割到明日你也跑不了。”
小雨咬牙低声道:“你用灵力帮我毁了绳子也行。”
“吾想要个人一起垫背。”
“谁说要跟你一起死了?”小雨若是此刻能行动自如,肯定就跳起脚来和循霄动手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