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爸爸回想起他们赶到洱城时看到的场面现在也倍感心痛。
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们操过心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温度低得可怕的房间里。
他的双眼呆滯地看著某处,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悲哀与寂灭,身上散发出绝望到自毁的气息。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狼狈与无能为力。
而他们看著长大的那个孩子,毫无声息地躺在闻唳川怀里。
那双永远鲜活明亮的眼睛永远的闭上,漂亮的脸蛋满是交横纵错的烧伤。
事发时,他得多疼啊…
“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举行婚礼?”闻老指著上面的闻唳川:“你们自己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收场?”
“爸,婚礼是今安坚持的,我们无权干涉他的决定。”
闻爸爸將闻妈妈拥入怀中,红著眼看向闻唳川。
“所以你们就这么由著他胡闹?”
闻老虽然心痛池渟渊的死,但若是让闻唳川当著这么多世家的面和一捧骨灰举行婚礼,不仅会丟他们闻家的脸。
最主要的是,外界的人会不会觉得闻唳川是个疯子。
闻唳川是他最骄傲的孙子,他当然不愿意看到闻唳川自毁前程。
“马上停止这场闹剧。”他严厉呵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闻唳川在司仪错愕的目光中开口:“开始吧。”
司仪懵了一瞬,“啊?可,池先生还没来啊?”
头一次见婚礼开始了只有一个新人的。
闻唳川轻轻抚摸著玉罐,温声说:“在这儿呢。”
司仪顿时僵住,目光颤抖地看向玉罐,脸色微微发白。
“闻,闻先生,您,您开玩笑的吧?”
闻唳川抬眼,眸光冰冷,又透著死寂。
司仪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人都嚇傻了,脸也更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底下的宾客同样被闻唳川的话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礼堂霎时间针落可闻。
“爸,闻唳川疯了吧?居然要和一个死人结婚?”闻睢小声地对身边的男人说。
闻三冷笑一声:“这样才好,他疯了,即便你祖父再看重他,闻家的继承权也不可能落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