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那个字几乎是漏出来的,“舒服得要命。”
她似乎很满意,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然后继续。
这一次不只是游走,她开始专注在一个地方,节奏缓慢,但每一下都很实在,每一下都直接落在他最敏感的那里。
她的嘴在动,她的舌头也在动,两件事同时发生,让他没有任何空余的意识去想别的事——整个人的感知全部收缩在那一点上。
他听见了那个湿润的声音。
他没有睁眼,但他知道她在用手,在那个位置,她的呼吸变得短而快,那个节奏和她嘴里的节奏混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在享受,不是纯粹为了他,是她自己也陷进去了,那个认知让他某处再次收紧了一下。
然后她改变了角度。
他感觉到的那一刻,整根脊椎从下往上炸了一遍——她把他全部收进去了,到最深处,热的,包裹着的,那种感觉不是触碰,是淹没,是整个人被什么从里到外裹住,那种感觉从来没有任何人给过他。
他嘴里压出一声,不成字,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逼出来的声音。
她往回,往前,往回,节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那种压力从很深的地方汇聚起来,越来越实,越来越沉——
“妈。”他喊出来了,“我要——妈——”
她没有退,收紧了,加快了,手和嘴同时加力--那一下是炸开的。
不是普通的释放,是那种把人从里到外全部解体了又重新拼回来的那种,他听见自己在叫,一遍一遍,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只知道那声音是从他所有的感知同时燃烧起来的地方破出来的。
然后是一片安静。
是那种极度燃烧之后所有东西都落定了的安静。
他感觉到她挪上来,头枕在他旁边的枕头上,他还没睁眼,她的气息已经到了他脸旁边。
他侧过头,睁开眼,看着她。
脸颊上有一点红,眼睛里是那种很亮的光,嘴角还带着一点什么--她下巴边缘有一个极小的白点,是他的,他伸手没来得及,她已经感觉到他的视线,知道是什么,偏过头,用手指抹掉了,然后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过来。”他低声说。
她凑过来,他弯下腰,嘴唇贴上她的下巴边,把那一点残留用舌尖收了,然后落在她嘴唇上。
她嘴里还有他的味道,他自己的味道,和她混在一起。
他吻她,她也吻他。
分开之后,他把她抱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安静。
“说不出来。”他最后开口,声音是哑的,“真的说不出来。”
“不用说出来。”她把脸贴在他颈侧,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喜欢。”
“哪里只是喜欢。”
她抬手揉了他头发一把,“好了好了,臭美什么,那是我自己也想要的——我自己也很享受的,好吗。”
“我知道。”他说,“我听见了。”
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坦然,“那就好。”
陆铭把她往床中间拉了拉,让她躺好,然后自己侧过身,把视线落在她脸上。
“该我了。”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风暴。
“不用。”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你不欠我的,陆铭。今天这样……已经够了。”
“这跟欠不欠有什么关系?”他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猛地撑起身子盯着她,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妈,你真觉得我是那种清心寡欲的圣人?”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只要稍微招招手,我连自己是谁都能忘个干净。”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现在就躺在我身边,你居然觉得我满脑子想的是所谓的责任和义务?”
空气静谧得落针可闻,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呢喃:“真的……那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