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毛茸脑袋在枕头上动了动,季焱费劲地掀开一点眼皮,眼缝里写满了困倦和假期为什么要定闹铃的迷茫。
过了几分钟。
想起来了。
往边柜上摸索一阵,抓到手机,带着困意给渣男发信息:[早上好呀,哥哥起床了吗?在干?]
输入得太草率,最后那个“吗”字没编辑进去。
发完又睡过去了。
等醒来看信息,渣男有回他。
卓:[哥哥早上不干,晨跑。]
季焱:“。。。。。。”
中午继续。
季:[哥哥,吃过午饭了吗?]
卓:[吃了。]
季:[吃了什么呀?]
卓:[饭。]
季焱看着对话框,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可以把话聊得很骚,但起码要有话题。
“吃饭的时候玩什么手机,”宋钰淑用筷子敲了敲儿子饭碗,“快吃,菜都凉了。”
季焱家一筷豆角,嘴皮碰了下就放碗里了。
“怎么了?不好吃?”宋钰淑关心道。
“不,烫嘴了。”
“哈哈,你个臭小子,人比你哥闷,嘴你比哥溜,”宋钰淑笑说,又问道,“对了,嫣嫣的咖啡屋是不是快开业了?”
“嗯。”
“哪天呀?”
“下周一,黄道吉日。”
季焱一心二用,手里还在发信息:[哥哥今天是在北苑餐厅吃午饭吗?我好像看到你了。]发出去之前,末尾又多加了个哦字。
以前听老哥提过,南大的餐厅多,伙食好,他记住了其中一两个。
“季焱,好好吃饭!”老妈再次提醒。
季焱扒两口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诶,你。。。这就吃完了?”
“嗯。”
他回房间,取下悬挂起来的吉他,在书桌前的椅子里坐下,手指轻轻地拨动琴弦,炫音不是记忆中清亮的共鸣,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杂志的响动。
手掌摁在琴弦上,琴音戛然而止。
再看手机。
之前的信息石沉大海,对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