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
池商羊正跟着祝离惑迈进了最右边的房间。
房间如外面一般是白色为主调的轻欧式宫廷风,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大床,床尾对面的墙边放着个软榻,上面胡乱放着些衣服,窗户大开着,有风和月光拂照在虽然华贵但脏污的窗帘上,右手边墙体开了个圆拱门,视线被墙体遮挡,不过里面不出意外应该是卫生间和衣帽间。
池商羊正想越过祝离惑仔细打量下房间全貌,却见他侧身看向她。
池商羊警觉:他看我干嘛,他不会是要我出去吧?
池商羊对和祝离惑在一个房间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这里不是红藤区也不是基地,不管是那两个今天才见过的兄妹俩,还是可能闯入的异变生物,万一有突发情况,她很可能应付不了,她肯定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而和祝离惑呆在一个房间安全值毋庸置疑是最高的,再说他们之前也不是没在一个房间睡过,只不过一个睡的是床,一个睡的是浴缸。但要是祝离惑介意和她一个房间不想让她进去——
“不关门?”
祝离惑的声音在昏暗中格外轻幽。
“啊、哦哦。”被打断思绪的池商羊放下心来,不是要让她出去就行。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带起了一股纷纷扬扬的灰尘。
“咳咳咳,好大的灰。”灰尘扑簌簌掉落在她周边,池商羊一时不差,只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尘堆里。
大约是这屋子开着门窗,里面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多得多,一想到等会自己要在这样一个地方睡觉,她就浑身刺挠得不行。
“等一下!你先别动,我用异能清理下房间,很快的。”
祝离惑依言停下。一团水波纹路自她往前推,对整个房间开始异能清洗。
几分钟后,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脚下那一圈明显的灰尘。祝离惑一边想着这女人用异能杀异变生物生疏,在这种旁门上倒是熟练得很,一边长腿往边上一迈,看着她把最后一点灰尘卷进了水里。
身处干净房间的池商羊舒服了,她刚才一边清洗一边用精神力摸清楚了房间的布局,果然看到前面右边里面如她所料是衣帽间和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摆着一个跟昨天宾馆差不多的大浴缸。
“好了?”她听到祝离惑问她。
“好了。”她回答。
然后她就看祝离惑听见她的回答后,抬脚往床边走。
池商羊的目光跟着移过去,房间里有且只有这么一张床,她有些怅然,这张床今天注定与她无缘,她只能睡那床尾的小软榻了。
祝离惑正把原本床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一回头就察觉了她的视线。
他眸色平静地问,“你想睡床?”
池商羊眼珠转了转,什么意思?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祝离惑打算绅士地把床让给她?
有床睡谁愿意睡小榻,她能不想睡吗,他有这个意思那她就客气两句再顺势应下来?
“我——”
“你想跟我睡?”
池商羊:“——唔咳咳咳!”
池商羊捂着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祝离惑。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看祝离惑一副好整以暇甚至还在等她回复的样子,池商羊赶忙道:“我没有!”
苍天可鉴,她就是想睡床而已,可完全没想跟祝离惑睡一张床的意思啊!
多吓人啊!她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吗!
“你没有?”她就差把‘她想睡床’四个字写在脸上。
祝离惑觉得她是真敢想,他是不可能把床让给她的,就看这床她敢不敢睡了。
“是!”池商羊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入党,又觉得只是语言和表情太过苍白,还举起了右手做起誓状,“我绝对、肯定、完全、没有!”
祝离惑视线在她忽然正气凛然起来的神情上顿了顿,又移到她举起的右手。
细白的手指竖起三根,因为绷压得用力,她的拇指前端都泛了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