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他就算不亲自动手,迂回着弄死她也很容易啊!
池商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一杯水是吗,没问题。”好气,她忍!
她双手恭敬地接过杯子用异能把水杯倒满,再恭敬地双手奉上:“您请喝。”
祝离惑没有第一时间拿过,他垂眸,窗外的光隐隐透进来打在她身上,女人皮肤莹润白皙,脸颊上还带着因为闷在被窝里而导致的红晕,唇瓣扯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明明是张明艳的脸,偏偏穿着套卡通睡衣。
挺有意思的,明明同样是强颜欢笑,却比别人顺眼多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拿在手里转了转,“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你异能有些特殊吧。”
“……记得。”池商羊在他的盯视下脸都要笑僵了。
“那你应该猜到了吧。”祝离惑语气意味不明,“你的异能对我也有用。”
池商羊微微睁大了眼,发觉自己面部表情有些过于明显,她敛眸掩饰了下。
她确实有猜测这件事,自从祝离惑喝过之后,虽然来的时间不定,但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会来一趟,这很反常,要不是她自己也喝自己产的水,她都怀疑自己的异能水里是不是存在罂粟之类的成瘾剂让人一天不喝就难受得慌。
而且他每次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阴翳得很,透着股不耐烦的燥意,喝完水后人就会平静了下去,她合理猜测她的水对于他有一定的作用,或者说有益于他。不然他闲着慌么每天特地过来一趟就为了喝一杯水,这个城里瓶装水罐装水桶装水可多得是,他就算喝一瓶倒一瓶这辈子都用不完。
可她没想到祝离惑会直接把这件事情挑破。
祝离惑直勾勾盯着她:“我的异能对你没效果,而你的异能却对我有益……要是你是我,你觉得可疑吗?”
池商羊:“……”那简直太可疑了,一个看起来攻击力不强的女人,拥有的异能能让红藤把她带进固若金汤的红藤区,自身不仅能免疫这个红藤区里唯一存在的人类的异能,对这个人还能起到增益作用,这一切串起来实在是太过巧合。别说祝离惑了,就连池商羊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个被精心设计出来,获取祝离惑信任,然后在背后捅刀的角色。
话说她别真的是吧?
池商羊被自己的突然窜入脑子的想法吓一跳,细细一思忖,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她来到日升基地的时间并不久,日升基地又在红藤区附近,如果说是有所预谋提前来到了日升基地就是为了进入红藤区做准备——完全可以说得通。
想到这,她莫名有些心虚地往祝离惑那飘了一眼,随即视线被祝离惑摇晃着水杯的手吸引。
他手指白皙修长,捏着透明的水杯,水光也随之在他指节间若隐若现,她略有些出神地想,怪不得他只喝现凝的水,要是她是他,面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古怪女人,也只有亲眼看着,才能放心入口。
池商羊看了几秒,突然察觉了些不对,难以置信道:“你怀疑我会往你的水里下东西还把那水倒小红的花瓶里?”
祝离惑看着她满脸‘你太不是东西了’的控诉表情,把视线转到因为叫到它名字而突然在床尾立起来的小红,语气平静道:“它是个植物,变异那么大了还不知道里面加没加料,能不能吸收?”
池商羊:“……”好有道理,竟一时无法反驳。
小红一直呆在床尾,在祝离惑往花瓶里面倒水后,也只是分了个分支过去插在水里,安安静静地吸收着,池商羊怀疑它应该是怕祝离惑对她动手来不及阻拦,所以才没有过去。
祝离惑收回看向红藤的视线,慢条斯理喝了口水,“你是希望基地的人?”
池商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她老老实实回答道:“不是。”她回答完后看祝离惑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接着补充,“我是日升基地的。”
祝离惑点了点头,又问:“你在日升基地多久了?”
池商羊垂下眼,想到自己刚才的猜测,回答时略微有些底气不足,“……半个月。”
“那你之前在哪?”
池商羊拿不准要不要实话实说,她觉得实话实话的话实在显得很可疑,可要是不说实话,编瞎话又颇有点费脑子,她犹豫了下,索性破罐破摔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果不其然,在她话出口后,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祝离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池商羊淡定地任他看,失忆嘛,很正常,现在哪个穿越剧里没失忆,更别说她穿到这种危机四伏的末世,他自己都说了,末日里意外最多,这外面又是异植异兽,又是丧尸,有点磕磕碰碰导致脑子短路失忆再正常不过了。
祝离惑又抬起手喝了口水,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现在是末世几年了?第三年?”
“对,第三年。”池商羊觉得祝离惑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虽然末世之后秩序崩塌过,但也不至于连第几年都不知道,连她这个刚穿过来的人都能打听到这个消息。
“第三年了啊……时间过得可真……”他后面的话池商羊没听清,空气里只剩了些微的水流声,两人都没有说话。准确的说,池商羊是不敢说话,她感觉祝离惑的情绪好像突然有些不太稳定,也不知道末世第几年这个平常问题为什么会像戳到他的逆鳞似的。
祝离惑一言不发地慢悠悠喝着水,长久的安静让本该在这个点熟睡的池商羊感受到了困意,她的头一点一点的,一直强撑着精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没撑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床边的椅子上也没了祝离惑的身影。
因为倚靠在床头睡觉,池商羊现在半边肌肉酸痛的厉害,敲了敲酸痛的肌肉,她有些匪夷所思自己这样也能睡着。
外面又下雨了,池商羊着实懒得动弹,干脆伴着雨声在床上瘫了一天。因为下雨的关系她有些难以判断时间,估摸着是大约傍晚的时候,祝离惑翻窗进来了,今天倒是一句话都没说,接了一杯水喝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