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苏清南。
“这样的人,会写降书?”
陈两仪也在一边点头。
“吴將军说得有理。”他说,“韩擒虎这个人,我也听说过。他在洋州三十年,从一个小卒熬到守將,靠的就是一个『狠字。这样的人,就算死,也不会降。”
他看著那封信。
“至於这荀大寿——”他摇了摇头,“并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白景志手下的文官,我都知道。没有一个叫荀大寿的。”
他顿了顿。
“王爷,这八成是陷阱。”
吴签也跟著点头。
“没错。并州那边,有尉迟淞在。末將认识他二十年,知道他的脾气。他是那种寧死不降的人。他爹死在北蛮手里,他爷爷也死在北蛮手里,他们尉迟家,世代忠良。他不可能降。”
他看著苏清南。
“这两封信,一定是假的。是白景志那个老狐狸和韩擒虎那个屠子设的局,想把王爷骗去,一网打尽。”
帐中沉默了一瞬。
陈两仪和吴签都看著苏清南,等著他说话。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那两封信。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拿起那封署名荀大寿的信。
拆开。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雪白,柔软,折得整整齐齐。
展开来,上面写著几行字,字跡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规矩。
他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信放下。
又拿起那封署名韩擒虎的信。
拆开。
这一封的信纸差一些,是寻常的麻纸,发黄,粗糙,边角还有些毛刺。
展开来,上面写著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
他看了一眼。
苏清南眼睛忽然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