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这是北凉王的规矩。”
那些百姓跪在那里,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大营深处。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那些刚立起来的坟头。
第四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说不清的顏色。
营地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伙头军生火做饭的炊烟裊裊升起,在晨风里拧成细细的几缕,飘向远处。
苏清南坐在帅帐里,手里握著一卷书。
书是兵书,老旧得很,边角都磨破了,是他从凉州带来的。
他一页一页翻著,翻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帐帘被人掀开。
青梔走进来,手里捧著两封信。
信是普通的信封,黄褐色,封口处用火漆封著。
可那火漆上盖的印,却让青梔的脸色有些异样。
“王爷,”她说,“并州和洋州的信。”
苏清南抬起头。
“并州?洋州?”
青梔点头。
“并州来的这封,署名是荀大寿。”她顿了顿,“洋州来的这封——”
她没说完。
苏清南看著她。
“谁的?”
青梔说:“韩擒虎。”
苏清南的手顿了一下。
那握著书的手,很轻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书放下。
接过那两封信。
他看著信封上的署名。
荀大寿。
韩擒虎。
两个名字,一个他不认识,一个他认识。
韩擒虎。
洋州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