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蝶衣站在那里。
她看著青梔。
看著这个刚才还被自己打得节节败退的女子。
看著她周身那层还未散尽的光。
看著她手里那杆断枪。
断口处,新的枪尖已经凝成。
透明,清亮,锋利。
那枪尖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枪意。
是道韵。
是和她一样的东西。
陆地神仙。
黄蝶衣的瞳孔收缩成针尖那么大。
“不可能——”她开口,声音发涩,“你刚才明明——”
她说不下去。
因为事实就站在她面前。
青梔站在那里。
浑身的气息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被她的剑压得喘不过气的金刚境。
是另一种东西。
更沉,更冷,更像——
更像一桿枪。
一桿出了膛的枪。
枪尖上那透明的光芒越来越盛,盛到整条街都能看见。
街边那些偷看的人,有的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自己想跪,是那枪意里的东西,让他们不得不跪。
那是道。
那是理。
那是这片天地间最根本的东西。
黄蝶衣看著那枪尖。
看著那光芒。
看著青梔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那双眼睛里,只有清冷,只有倔强,只有不怕死。
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光。
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