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京。
养心殿。
乾帝苏肇坐在榻上,手里攥著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他已经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凉州丟了?一夜之间?三万北凉军?苏清南亲自带兵?
第二遍,他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些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墨跡还没干透。
第三遍,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那蜡黄的脸上挤出来,沙哑,乾涩,听著瘮人。
韦佛陀跪在下面,头垂得很低,不敢抬起来。
乾帝笑够了。
他把军报放下。
看著韦佛陀。
“你听见了吗?”
韦佛陀不敢答。
乾帝也不需要他答。
他继续说:“那个逆子,没死!他反了,他真的反了!”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推开窗。
热风灌进来,他却觉得有些冷。
他看著北方。
似乎想到了凉州城头的火光。
看到了那三万铁骑踏破城门时的样子。
看到了那个他从小就没正眼瞧过的儿子,坐在那张本该属於他的椅子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传旨。”
韦佛陀抬起头。
“陛下?”
乾帝说:“再召晟王进京。让他带上惊鸿军,立刻!”
韦佛陀愣了一下。
“陛下,晟王那边——”
“那边什么?”乾帝转过身,看著他,“他再不来,就不用来了。”
韦佛陀低下头。
“是。”
他退出去。
养心殿里只剩下乾帝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