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也有金色的火。
那火从他的指尖开始,顺著手臂往上爬。
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肘弯。
所过之处,皮肤没有烧焦,血肉没有烧烂。
只是——消失了。
他的手在变淡。
像一幅画被人一点点擦去。
不是痛。
是另一种感觉。
是那种——自己正在变成不是自己的感觉。
苏清南抬头看月傀。
月傀已经看不见了。
只剩一团金色火焰,在屋中央烧著。
那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高,烧得整间屋子都亮起来。
亮得刺眼。
亮得——
轰——
门被撞开。
幸冬衝进来。
她左手掐诀,右手往腰间一摸,摸出一柄短剑。
那短剑只有一尺来长,剑身乌黑,没有光泽,像一块烧焦的木头。
可她握著那柄剑,整个人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坐在石阶上、裙摆拖在雪地里的女人。
是另一种东西。
更冷,更硬,更——
更像一柄剑。
一柄出了鞘的剑。
她抬手,一剑斩向那团金色火焰。
剑落。
火焰炸开。
火星四溅。
那些金色火星溅在墙上,墙就淡一块。
溅在地上,地就淡一块。
溅在幸冬身上——
幸冬闷哼一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一道金色的灼痕正在蔓延。
那灼痕从手腕开始,顺著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在变淡,血肉在变淡,连骨头都在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