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光里藏著的东西。
那光里,有他娘。
有他娘抱著他的样子,有他娘给他缝衣裳的样子,有他娘指著月亮说话的样子。
有他娘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他记了一辈子。
那双眼睛,他记了一辈子。
那东西看著那双眼睛。
看著看著,它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很兴奋。
“黄金瞳!”它喊,“竟然是黄金瞳!”
它盯著苏清南的眼睛,盯著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眼中满是贪婪、兴奋、疯狂——
那贪婪像火,从眼底烧起来,烧成两团红光。
那兴奋像疯,让它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
那疯狂像病,让它整张脸都扭曲了,扭成一张鬼脸。
“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它喊,“这瞳色真是极品!比我想像的还要纯!还要亮!”
它往前扑。
可它扑不动。
因为苏清南站在那里,看著它。
那双眼睛里的光,像两把刀,把它钉在原地。
钉得死死的。
动弹不得。
可它不在乎。
它只是看著那双眼睛,看著那双眼睛里的光,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整张脸都在颤。
笑得那道裂痕都在晃。
“只要吞噬了你——”它说,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抖得话都说不利索,“只要吞噬了你这双眼睛——我就能出来!我就能从那扇门里出来!”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舌头是红的,血一样的红,又细又长,像蛇的信子。
苏清南看著它。
看著它那张贪婪的脸。
看著它那双血红的眼睛。
看著它那条细长的舌头。
他笑了。
笑得很轻。
“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