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隨意得像拂去肩头落雪。
可苏清南周身三丈內的空间,骤然变了。
不是凝固,是剥离。
那片空间从天地间被生生撕下来,变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的、与外界隔绝的牢笼。
牢笼四壁透明,看不见摸不著,却真实存在。
像琉璃罩子,像水晶匣子,像一个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囚笼。
苏清南能感觉到,自己被关进去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能动。
他抬脚,脚还能迈。
可迈出一步,眼前还是那片透明牢笼,根本走不出去。
他抬头,看幸冬。
幸冬站在牢笼外,正看著他。
“这一手,叫画地为牢。”
她说,声音隔著那层透明屏障传进来,有些失真,像隔著一层水,“我练了十年,今日第一次用。”
苏清南点头。
“好手段。”
他说。
然后他抬手。
右手食指伸出,对著面前的透明牢笼,轻轻一点。
指尖触到牢笼壁的剎那——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
透明牢笼上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从接触点盪开,扩散到整个牢笼。
然后——
咔嚓。
牢笼碎了。
不是炸开,是碎裂。碎成无数透明的碎片,像打碎的琉璃盏,哗啦啦落了一地。
碎片落地时化成光点,消散不见,像晨雾遇阳。
幸冬看著这一幕。
她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极轻,极快。
像冰面下有鱼摆尾,一闪即逝。
“一指破牢。”
她说,“你比我想的,强一点。”
苏清南收手。
他看著幸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