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无泪修明月剑道百年,剑意淬炼得纯粹无瑕,已近“道”的本身。
嬴月虽天赋卓绝,终究年轻,剑意驳杂,未能圆融。
“殿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澹臺无泪道。
嬴月以袖拭去唇角血跡,站起身。
她看著澹臺无泪,忽然笑了。
“师叔以为,本宫就这点本事?”
话音落,她双手握剑,剑尖指天。
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那股原本沉鬱厚重的墨色剑意,此刻竟渐渐变得锋锐、暴烈、乃至……疯狂。
她眼中泛起血丝,长发无风自动,玄黑宫装鼓盪如旗。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女子一怒,星云改易,江河逆行……”嬴月的声音嘶哑起来,“再怒,九霄雷动,乾坤倒悬!!”
她举剑过头,悍然劈落!
没有技巧,没有变化。
只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记竖劈。
但这一剑劈出的剎那,整座应州城的地脉都在震颤。
龙吟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那光浓稠如墨,將所过之处的光线尽数吞噬。
剑锋前端,空间扭曲摺叠,形成一道不断延伸的黑色裂痕。
裂痕所向,正是澹臺无泪。
澹臺无泪脸色终於变了。
他不敢怠慢,断剑横於胸前,左手並指抹过剑身。
泪痕剑清辉大盛,剑身断口处竟生长出虚幻的、月光凝聚的剑尖。
一柄完整的、通体由月华构成的虚剑,自断剑延伸而出。
他双手握剑,迎向那道黑色裂痕。
月华虚剑与墨色裂痕在半空相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
巨响。
不是从庭院传出,是从地底传出。
整座应州城剧烈摇晃,城墙开裂,
屋舍倾颓,百姓惊恐奔逃。
以王府为中心,一道环形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砖石粉碎,树木连根拔起。
烟尘冲天,遮蔽天日。
待尘埃稍定,庭院已不復存在。
原地只剩一个径长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覆盖著一层诡异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