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明日便是除夕,隨我杀入城中过个好年!”
“结阵!!!”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恐惧,那张因贪財享乐而浮肿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癲狂的狰狞。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万叛军动了。
不是乌合之眾的衝锋,是训练有素的变阵。
最前方的盾兵同时下蹲,铁盾砸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顷刻间筑起一道两人高的钢铁城墙。
盾墙之后,长矛如林刺出。
不是杂乱无章,是整齐划一的三段式——
第一排矛尖低垂,对准马腿;第二排平举,直指胸腹;第三排斜指向上,封锁空中。
再往后,是弓弩手。
三千张硬弓同时拉满,箭簇在火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淬了毒。
铁木沁站在中军大纛下,望著空中那三道身影,咧嘴笑了,笑得牙齦都露了出来:
“陆地神仙又如何?三人对八万——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先杀光我的人,还是我的人……先耗干你们的真元!”
他有这个底气。
八万大军,结的是蛮族传承三百年的狼牙阵。
此阵不求杀敌先,但求消耗战——
用层层叠叠的盾墙、密密麻麻的矛林、无穷无尽的箭雨,活生生把高手磨死。
歷史上,曾有三位陆地神仙联手破阵,最后真元耗尽,被乱箭射成刺蝟。
“放箭!”
铁木沁大手一挥。
嗡——
弓弦震颤的声音,连成一片刺耳的尖啸。
三千支毒箭离弦,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幽蓝的弧线,像是夜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场致命的雨。
箭雨的目標,不是白璃,不是嬴月,不是贺知凉。
是……应州城头。
是站在那里的苏清南!
擒贼先擒王!
“王爷小心!”
嬴月脸色一变,龙吟剑就要出手。
可有人比她更快。
白璃甚至没动。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然后,她对著那片箭雨,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很轻的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