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被带到一处宅院里,这些人也算谨慎,不仅蒙住了江无思的双眼,还堵住了他的耳朵,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他心中也开始有些不安,迟来的后怕席卷着全身。
韩老大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的太子丢了啊?!
江无思被人推进了一间屋子,热气一下子上涌,眼前的黑布被人摘下,屋内轻纱幔帐,香气袅袅,甜腻得令人作呕。
帐子后有一个大木桶,桶内是热水。
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她身后的人持棍的持棍,拿刀的拿刀,明晃晃的威胁藏也不藏。
想来就是那位杜娘子。
什么杜娘子,我看是毒娘子才对。
江无思自然不想吃苦头,只能忍受着那剥皮般打量的目光。
“不得了老张头,你这是上哪里弄来的货?嘶啧啧……哎哟不错,人我留下了,去领钱吧。”
“这可和之前的不能比,得这个数。”
杜娘子皱了皱眉,又瞧了瞧江无思的脸和身段,“行吧,快去,别耽误贵人春宵一刻。”
江无思恨得牙痒痒,等他回到皇宫,非要把梁家的墙灰也给铲了!
作为太子,被人伺候沐浴是享受,但作为商品,被人伺候便是另一种凌迟。江无思好说歹说才让人同意他自己洗。
杜娘子还叮嘱道:“记住,要自己松开,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江无思胡乱地点着头,用手搅动木桶里的水,装作他在洗澡的模样。
拿来的衣服也真是没眼看,这穿了和没穿到底有什么差别?
薄如蝉翼的红纱裹不住身子,领口更是直接开到了腰际,还不给裤子穿!
就缺这点布料吗?
江无思倒是没后悔做出这“英雄救美”的举动,只是在心里骂了梁家八百遍!
他换上了这身“皇帝的新衣”,下半身空空荡荡的好不习惯,于是他还是把裤子穿上了。
杜娘子进门一看又开始叨叨:“你得把裤子脱了。”
江无思摇头,“我要是受凉窜稀就不好接客了。”
杜娘子脸色铁青,但又不好反驳,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
江无思一身红衣白裤,散了一头青丝跟着妇人七拐八绕地来到一间屋子。
到了这里,或许他们是相信江无思逃不出他们的掌心,因此并没有太防备他。
屋内有微微的烛火,里面没人。
杜娘子道:“你先进去等着,好生伺候着,不然……”她哼哼了几声就把江无思推了进去。
门“砰”地在身后关上,江无思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屋内,他到处打量着,想找找看有没有能溜出去的机会。
可惜,没有。
这屋子只有一道门,窗在屋顶上,除非他会飞。
屋内还熏着香,难闻得要命。
江无思在屋内转圈,到处找着能防身的家伙。剪子、刀之类就别想了,就连烛台都是镶死的。
“该死的。”
想来是总有人反抗,他们特意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就连窗也被封死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着头,他计划里可没有献身这一步啊!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黑影绕过屏风而来。
江无思抬眼看去,来人五官俱全,有鼻子有眼的。
他闭了闭眼,希望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