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鸿非动手的时候压根儿没过脑子,也想不到什么危险性,见逾明川呛水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被他狠狠一巴掌甩开。
水不深,逾明川手臂扒住岸边石接力,狼狈地浮出水面。
尖锐的酸涩感直冲鼻腔,逾明川眼眶泛红,剧烈地呛咳,泳帽蹭歪了,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苍白的面色愈发脆弱。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声音带着呛水后的沙哑,一边咳一边怒骂:“你有毛病啊!”
“我不是故意的。”
姚鸿非只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幼稚心理,看逾明川不搭理他就想引起对方注意,谁知道一下就把人得罪了。
他讪讪道:“我就拉了你一下,你怎么,这也能呛着。”
这话就太过推卸责任。逾明川肩膀轻颤,胸口起伏喘息着,火气烧过头反而笑了出来:“哦,怪我水性不好,没能在你手欠拽我腿的时候维持平衡,自己呛水还找你的事儿!”
“哎呦我不是那意思,”姚鸿非双手合十,懊恼得不行,“真的,我就是手贱,脑子也不好使,没想到你会呛水,对不起啊,明川。”
他纠结得原地转了一圈,又想到个办法:“要不你把我也按进水里。”
见逾明川没反应,姚鸿非自顾自地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也不动,就蹲在水底憋气。
逾明川简直无法维持自己的表情,冲出喉口的怒气被这神人的动作打散,想发火都觉得无力。
几十秒后,成串的小气泡咕噜噜冒上来,水面剧烈波动,姚鸿非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他抹了把脸:“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游泳。咱们是室友,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吗?”
“真对不起,”姚鸿非忏悔地说,“都怪我。”
听起来确实真诚,逾明川盯着他,目光好似水濯的利剑,能穿透一切虚假的伪装:“可以一起玩,但是我很讨厌别人随便碰我,明白吗?”
姚鸿非赶紧点头:“哎,明白!”他转身游出一段距离,又停下来看逾明川跟上来没。
逾明川踏出两步,扑进水里,他身体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双腿摆动,在水中宛若一尾灵动的小鱼游动,转瞬就超过姚鸿非。
触到泳池一壁,逾明川起身回头,姚鸿非就跟在他身后,距离两米左右的位置,目光从他的腿上迅速滑过。
逾明川动作一顿,翻涌的水花簇拥着吻上。
逾明川皮肤白,腿又长又直,他平时喜欢跑步,有些人跑步会腿粗,逾明川是越跑腿部线条越漂亮。好几个女生朋友都曾开玩笑说羡慕他的腿。
他站着,水面到胸口,腿在下面已经看不清了,锁骨像白玉似的盛着水,溢出的水珠顺着胸膛滑下去。
姚鸿非问他:“怎么停下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会儿。”
转身只有一瞬,但逾明川确定自己没看错:“你总盯着我的腿做什么?”
要搁以前逾明川也懒得多说,看他的人多了,盯他腿的男生确实少,但别人怎么想他管不着,而且管起来没完没了。
这段时间逾明川正烦着,莫名其妙背个诅咒,还不确定什么程度的谎言会触发变身,而且姚鸿非这不是第一次了,逾明川说话就没那么客气。
“我跟在你后面,肯定要看你啊,”姚鸿非莫名其妙地抓抓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想听这些没营养的屁话,逾明川拧着眉抓住扶手,踩着阶梯上岸:“不游了。”说完也没回头看一眼,踩着拖鞋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