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骚乱声愈演愈烈,几个执事带着数十名面色麻木的弟子破门而入,目光锁定住殿中陌生的应晌欢身上。
“外人?”
一位执事看着满殿狼藉,未见门主身影,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应晌欢拿下。
弟子们如提线木偶般蜂拥而上,应晌欢面色一沉,本就因天道碎片被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被群起围攻,眼底瞬间翻涌起杀意,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地上的白余之还在强撑着声嘶力竭的喊着:“杀了他……”
“聒噪。”
应晌欢掐了个手诀,白余之声门被封,只余喉咙里沉闷的呜咽。
长剑斜指地面,正要大开杀戒,殿后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江度快步走出来,见门中弟子围攻外人,心头一紧,当下沉声喝了一声:“住手!”
弟子们闻声动作一顿,执事见他来,叫了一声“江主管”。
江度眉头紧锁,冲着应晌欢问道:“阁下何人?”
应晌欢目光扫过满殿的人,没有说话,江度怕若再僵持生出大乱,当机立断,对围拢的弟子说道:“你们都退下,将门内所有人聚起来,清点人数,门主已经不在了,后续一切听我号令!”
“江主管……”
“还不快去!”
“是。”
应晌欢闻言挑了挑眉,有如此话语权,应该是替门主做脏事的那位侄子,既知道了门主已死,如今不谴人封锁山门,反倒做出这样的命令……
原来通仙门也不像他想的那样一条心。
应晌欢适时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多谢阁下解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本人应晌欢,玉虚宗弟子,接到师弟们的求助,故才到此。”
“师弟们?”江度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是,越明夷同楚听雪,不知阁下可有所耳闻?”
江度看着他,神色里的戒备更浓了几分:“他们已经走了,你既是他们同门,不清楚这个事吗?”
应晌欢面不改色,叹了口气道:“当初联络过后,就再无音讯,我日夜兼程的寻过来,赶到时已经是这幅场景。”他指了指地上的白余之,“只剩他一个人在那里叫骂着些什么,听起来像是认识我师弟们,可我也逼问不出什么。”
江度看向白余之,那人蜷在地上,一双眼睛瞪的极大,表情愤恨,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是当初突然派到他那里的,领人来的执事提了一嘴,说是帮助门主的高人的朋友,好生招待,不必限制走动。
事发突然,会不会和这个人有关系?
白余之说不出话,眼见着进气多出气少了,江度对应晌欢说道:“此人是我通仙门的人,我还得扣下细查。”
应晌欢点点头:“阁下请便。”反正主仆令在,他无需担心白余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江度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丝线,对准白余之的百会穴刺了进去。白余之的身体猛然一僵,瞳孔缓缓散开,眼皮慢慢合上。
应晌欢看了一眼:“这是?”
“滞魂丝,”江度直起身,“先用这个法子吊住他一口气,让他昏睡不醒,眼下要紧的是善后,我怕他在被关押时寻了短见。”
应晌欢点点头,没说什么。
呵,寻短见?就算世上所有人都寻死,这人也不会去。
罢了,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怎么处置白余之这个麻烦,与其放他出去乱跑,不如押在这里。
见江度处理好了白余之,应晌欢再次开口:“阁下可知道我师弟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江度沉默了,他不想说,倒不是他多为那二人着想,主要是他妹妹还跟着他们,若是让眼前这个玉虚宗弟子先找到那两个人,再出些什么岔子,他上哪儿找妹妹去?
“门内的事,他们同您说了多少?”
“情况紧急,当时只说遇到了难处让我速来……并未细说。”
“您……”江度看着应晌欢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准备了下措辞:“我之后也有事去寻他们,您暂且等一等,门内的事料理妥当后,与我同去。”
应晌欢心底已经十分不耐烦,可再继续逼问又显得他可疑,楚听雪的传讯令牌不知被丢的哪了,他根本联系不上,天大地大,若自己一个人出去无头苍蝇一样找,不知道要找到哪辈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