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也知道,苏却青一定已经听说了她的未婚夫也受邀参加本次拍卖会的消息。
但碍于两家关系敏感,没人清楚这段八字没一撇的商业联姻究竟是何走向,索性装糊涂到底,绝口不提裴慈半个字。
方沉慈和苏却青上车后在后排挨坐在一起,交错的灯影一束一束地打在她的身上,映出她优美流畅的脖颈和面庞。
她安静时,比平时看上去还要冷淡,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昏暗的车内,方沉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流动的光影好似化作他心底不歇的涟漪,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心墙。
他不愿也不敢让苏却青知道,自己好像一个偷窥者般爱慕着她,无时无刻不期望她的目光只投向自己。。。。。。
接待他们的人一边开车一边娴熟地找着话题,毫不避讳地聊起圈内人的那些八卦,言语间是交际场上惯用的那种亲昵,苏却青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对旁人的那些床底事兴致寥寥。
正觉得无聊时,她忽然感触到身旁的人试探地碰了碰她的小拇指。
发觉她好像完全由着自己,方沉慈胆子大了起来,干脆牵起她的手指攥进了自己的手心。
嗯?
苏却青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向他,看他唇角抿成一条弧线,似乎很高兴。
她还以为只有情窦初开的中学男女才会为偷偷牵手这种事暗自窃喜呢。
她可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苏却青把手指抽了出来,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摸到他衬衫下摆的第一颗扣子,解开,然后顺利地摸到第二颗。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时,方沉慈立刻有些慌张地按住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
驾驶座的人还在扯东扯西地喋喋不休,方沉慈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她该不会是想要。。。。。。
苏却青做了个“嘘”的口型,然后解开了他的第二颗扣子。
以他们两个之间这种关系,只要她想,他就理应随时解开扣子供她玩弄才对。
抵达目的地,车子停稳的瞬间,方沉慈飞快地合上衣领,忙乱地系回扣子。
“系错了。”苏却青挥开他的手,帮他把错位的纽扣和扣孔对准。
侍者替他们开门时,方沉慈又变回了那副衣冠楚楚的体面模样,只剩下通红的脖子和耳垂。
他下车时抬手欲盖弥彰地遮掩了下裸露在外红得异常的皮肤,闷头匆匆走在了最前面。
苏却青忙着回味,便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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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却青和裴慈的出席是这场拍卖会最大的噱头,苏却青到场后没多久,裴家的车也到了。
“好大的排场。”苏却青站在落地窗前和白清禾通话,眼底敛着带寒光的笑意,“和未婚妻也这么见外,真叫人伤心啊。”
“人家结婚叫作夫妻,你俩结婚,顶多叫同事。”白清禾笑嘻嘻地说,“你会和同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哦,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同事,所以不太了解吧。”
苏却青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方沉慈。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上去还在为刚刚的事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