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寒风灌进肺里,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就在这时,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突然从胡同口扫了进来。
“这里!这里有血跡!”
一个偽军特务兴奋的叫喊声响起。
沈清芷刚才落地时,手掌被碎玻璃划破了,鲜血混著雨水,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串微弱的暗红色印记。
脚步声迅速向胡同口逼近。
“进去看看!小心点,她手里有枪!”带队的日本宪兵用生硬的汉语命令道。
三个黑影端著枪,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条死胡同。
手电筒的光柱在两侧的墙壁和垃圾堆上不断地晃动。
沈清芷已经退到了死胡同的尽头,后背死死地贴在那扇钉死的铁皮门上。
避无可避。
她没有惊慌,呼吸也没有紊乱。
在那一刻,军统王牌特工的素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清芷將身体完全融入了门洞的阴影中,双手紧紧握住白朗寧,枪口平端,瞄准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打著手电筒的偽军。
她不打算投降。
她知道落入特高课手里会面临什么。
在她的字典里,只有战死,没有被俘。
“吧嗒,吧嗒。”
皮靴踩在水洼里的声音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当那个手电筒的光柱即將扫到沈清芷脚下的一瞬间。
沈清芷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准备扣下那决定生死的第一枪。
然而。
“咔噠”一声轻微的金属机簧弹开声,在沈清芷背后的那扇铁皮门內响起。
还没等沈清芷反应过来,那扇原本被认为是死路一截的破木门,突然向內凹陷了进去,露出了一条仅有半尺宽的缝隙。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那黑暗的缝隙中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沈清芷的后衣领。
那只手上布满了粗糙的老茧,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动作极快,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沈清芷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拽进了门后的黑暗中。
“砰!”
铁皮门在下一秒被悄无声息地重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来没有被打开过一样。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剎那,偽军特务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了门前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滩混合著雨水的暗红色血跡,在光线的照射下泛著刺目的反光。
“没人?”
偽军特务端著枪,疑惑地走到胡同尽头,用脚踢了踢那扇铁皮门。
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哐哐”声,显然是被从里面钉死了。
“八嘎!她跑不远!肯定翻墙了!去那边搜!”
日本宪兵咒骂了一声,带著人转身向著另一条巷子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