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太危险了。
其二,因为林晚身上的杀气太重,藏不住。
而且,地道这边的防守离不开这把快刀。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晚咬著嘴唇,把头偏向一边,手里的枪带被她攥得发白。
“走。”
陈墨一挥手。
五十名精选出来的突击队员,换上了五花八门的偽军和便衣行头。
混杂在一群被裹挟的流民中间,向著十里舖的方向摸去。
……
十里舖,偽治安军第一旅临时驻地。
这里的气氛比打了败仗还要惨澹。
原本的三千多人马,在安平外围的一场“假打真撤”中,跑散了一半。
剩下的也都成了惊弓之鸟,三五成群地缩在避风的沟渠里,抱著枪,眼神发直。
庞学礼坐在那间破庙的大殿里,正对著一尊泥菩萨发呆。
他手里的文明棍在地上画著圈,画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无法闭合。
“旅座。”
副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
庞学礼眼皮都没抬。
“老子现在哪还有故人?全是债主。是日本人?还是……”
“是陈墨。”
这三个字一出。
庞学礼手里的文明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跳起来,像是屁股底下著了火。
“谁?!他来干什么?嫌老子死得不够快吗?!”
庞学礼在原地转了两圈,脸色煞白。
“日本人现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这时候他跑我这儿来……这是要拉我陪葬啊!”
“旅座,见不见?”副官小声问,“他们人不多,就带了两个隨从。要不咱们把他绑了,送给高桥太君?那可是大功一件……”
庞学礼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扇在副官的后脑勺上。
“绑你娘个头!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庞学礼压低声音。
那双狐狸眼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烁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