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上前,重重地握住了陈墨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激动的拥抱。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活著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东西带回来了。”
陈墨侧过身,指了指身后。
马驰和战士们將那一个个散发著浓郁酒香和枪油味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磨盘上。
油布被一层层揭开。
崭新的烤蓝,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著一种近乎妖艷的光泽。
那股子波尔多红酒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地道,混杂著原本的土腥味和汗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迷醉的味道。
“好枪!”
方文同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他拿起一支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听著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眼神里满是喜爱。
“这可是大阪兵工厂的正品,比咱们手里那些老套筒强太多了。”
“这枪管子里……咋有股酒味儿?”二妮凑过来,抽了抽鼻子,一脸的好奇,“这枪也喝酒?”
“那是洋酒,给枪洗澡用的。”马驰咧嘴一笑,“这可是陈教员发明的醉枪,打起鬼子来,准得那是带劲儿。”
眾人都笑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因为这批武器的到来,变得轻鬆了许多。
陈墨走到地图前。
那张地图上,代表日军封锁沟的黑色线条,比他离开时,又密了不少。
就像是一张正在不断收紧的渔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情况怎么样?”陈墨问。
“不好。”
沈清芷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回了八路军的灰布军装,肩膀上的伤似乎好了些,气色也恢復了不少。
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透著一股子深深的忧虑。
“虽然咱们在外围闹得很凶,逼得冈村寧次撤了兵。但高桥由美子那个女人,並没有閒著。”
沈清芷指著地图上那几个新出现的黑点。
“这个女人的战略思想简直好的不得了。”
“在修炮楼,不是那种大炮楼。是一种小型的、密集的、只有三五个人驻守的『梅花桩。这些据点之间,距离不超过五百米,火力可以互相支援。而且……”沈清芷顿了顿。
“是的,这老女人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弱点,她是想把咱们困死在笼子里。”王成补充道,“而且,眼瞅著就要秋收了。地里的庄稼要是收不回来,咱们这个冬天,还得饿肚子。”
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