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个年轻战士递过来一个水壶。
这个战士叫小虎,只有十六岁。
他的爹娘也被烧死在潘家峪的大坑里。
兰瑞庭摇了摇头。
他感觉不到渴,也感觉不到饿。
身体里只有一团火在烧。
这团火烧了一年半,烧乾了他的眼泪,烧硬了他的心肠。
“小虎。”
兰瑞庭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怕吗?”
“不怕。”
小虎摇了摇头,稚嫩的脸上带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相符的狠劲。
“俺看见过佐佐木的照片,就是化成灰,俺也认得他。”
“好。”
兰瑞庭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小虎的肩膀。
“明天,不用省子弹。”
“咱们復仇团,不留活口。”
这是他们在潘家峪的废墟前立下的誓言。
血债,必须血偿。
同一时间。
冀东军分区第十二团的团部。
团长曾克林正在和几个营长做最后的战术部署。
十二团是主力部队,装备比復仇团要好得多。
他们有轻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
“这次伏击,一定要快。”
曾克林指著地图上的干河草。
“这里距离迁安县城只有十几里地。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半个小时就能赶到。我们必须在半小时內,解决战斗。”
“一营负责截头,二营负责断尾。復仇团的同志们负责中间开花。”
“佐佐木的指挥车,肯定在中间。”
“记住。”
曾克林严肃地看著手下的指挥官们。
“復仇团的同志们情绪可能会失控,我们要负责掩护他们。一旦得手,立刻撤退。绝对不能恋战。”
“是!”营长们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