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用手帕包裹著的东西。
他將它放在了麻將桌上,在那张清一色的“二饼”旁边。
“金爷……”
陈墨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您不缺钱,也不缺关係。”
“但是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钱和关係都买不来的。”
他缓缓地打开了那方手帕。
手帕里露出来的不是金条,也不是什么珠宝。
而是一截早已发黑了的小小的指骨,和一枚锈跡斑斑铜製的长命锁。
金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双一直都半眯著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巨大的悲痛和杀意!
他一把抓过那两样东西!
看著那截他再也熟悉不过畸形的小指骨,那是他那苦命的小孙子,出生时就有的残疾。
还有那枚他亲手戴在小孙子脖子上的长命锁,他的孙子已经失踪很久了。
金爷那具被岁月和菸酒掏空了的苍老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是……是……狗剩儿……?”
他用一种不属於自己的,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声音,嘶吼著。
“你……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在塘沽那片被烧成白地的无人区里……一个新挖的死人坑里。”
陈墨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於残忍。
“我相信您也有所怀疑,以您的势力没人敢绑您的孙子。”
“金爷我可没骗您,若您不信,可派人往日军实验方面查,总有些蛛丝马跡。”
陈墨確实没有骗金爷,但这东西也不是他找到的,是王二麻子在得知陈墨要走金爷这条线,而做得准备。
陈墨是越来越喜欢王二麻子这个队友了,能力强不说,效率也是极快……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瞬间就苍老了二十岁的江湖梟雄,一字一句地说道:
“金爷……”
“这可以是生意。”
“这是血债。”
“我不逼你,做,还是不做。”
“您……自己选。”
说完陈墨便转过身离去,將雅间的门轻轻地带上。
也將那整个房间的巨大悲伤和仇恨,都留给了那个老泪纵横可怜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