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会为他们也为我们自己送上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整个山洞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著陈墨。
看著他那张平静得近乎於冷酷的脸。
他们终於明白了这个计划,到底有多么的疯狂。
也有多么的伟大。
他要用自己和自愿留下来战士的生命。
去换取日军一个精锐大队的陪葬。
也要为根据地最后的火种的转移,贏得最宝贵的时间。
“我留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是一个在伏击战就断了一条腿的老兵。
他拄著拐杖第一个站了出来。
“俺这条命早就该死了。能活到今天是你给的。现在该还了。”
“还有我!”
“算我一个!”
“狗日的!能拉一个大队的鬼子垫背!值了!”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坦然和豪迈。
一个小时后。
黄崖洞,a37號主入口。
战斗打响了。
枪声很稀疏。
林晚像一个最优秀的猎手。
她和那几个同样是神枪手的八路军老兵,绝不浪费任何一颗子弹。
枪声只会在日军的指挥官、机枪手,或者掷弹筒手露头的瞬间,才会精准地响起。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最有价值的目標。
这种精准而又“软弱”的抵抗,让洞外的日军指挥官,那个同样是以凶狠、狡猾著称的特別警备队大队长,佐佐木少佐產生了错误的判断。
“八嘎!洞里的土八路,已经快顶不住了!”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的子弹不多了!他们的主力也肯定早就从別的出口逃跑了!”
“命令!工兵小队立刻上前进行爆破!第一、第二中队,准备突击!我要在天亮之前,提著他们指挥官的脑袋向司令官阁下,报捷!”
而在洞穴的深处。
那条冰冷的黑暗的地下暗河边。
赵长风正红著眼睛,將最后一个伤员扶上了简陋的皮筏子。
李四光则死死地,抱著他那个铁皮箱子像抱著自己的亲生儿子。
“……陈墨兄弟……”
赵长风转过身,看著前来送行的陈墨,声音有些哽咽。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