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沈清芷便像一个最敬业的影子。
时刻跟在那个名叫陈公博的和平使者的身后。
她利用自己沈次长千金的身份和在重庆上流社会那广阔的人脉。
轻而易举地就混进了陈公博所出席的,每一个公开的场合。
在嘉陵宾馆的欢迎酒会上。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高开衩旗袍,端著一杯猩红的鸡尾酒。
像一只最高贵、最优雅的蝴蝶。
穿梭在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府高官,和同样各怀鬼胎的商界名流之间。
她用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美貌和智慧。
不动声色地听著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观察著他们每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流。
在国泰大戏院的京剧堂会里。
她又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学生装。
坐在包厢的角落里。
假装在认真地听著,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四郎探母》。
但她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前排那个正在和某个军方大佬亲切交谈的陈公博的身上。
她像一个最顶级的演员。
在不同的场合,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她也像一个最冷酷的猎手。
耐心地观察著自己的猎物。
而高阳则像一个最神秘的导演。
他总是在沈清芷最需要的时候,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为她提供最关键的帮助。
比如一次沈清芷在跟踪陈公博,进入一家偏僻的茶馆时。
被两个形跡可疑的便衣盯上了。
就在她即將暴露的那一刻。
一辆失控的黄包车,突然从街角冲了出来,狠狠地撞在了那两个便衣的身上。
现场一片混乱。
而沈清芷则趁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她知道那不是意外。
那是高阳的手笔。
另外一次她需要一份陈公博,下榻的嘉陵宾馆的房间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