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精神刺激,导致了急性应激障碍,引发了心因性休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家属补充了一句。
“这种情况很危险,如果不能及时唤醒,大脑长时间处於抑制状態,严重的话……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陆远看著陈浩被抬上担架,看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髮小此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心里五味杂陈。
他贏了,贏得彻彻底底。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想像中那么畅快?
陈丽婷走到他身边,看著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声音沙哑道。
“小远……你说……他这是报应吗?”
陆远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口冰冷的水晶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小姨再也回不来了。”
他走到水晶棺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孝衣,对著棺材里那张慈祥的面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姨,你看到了吗?
你儿子知道错了。
虽然,已经太晚了。
隨著一辆救护车呼啸著刚驶离酒店门口,另一辆救护车又匆匆驶来。
医护人员推著担架床,从新来的车上冲了下来。
宴会厅內一片狼藉。
几个伴娘搀扶著瘫软在地的苏薇薇,脸上满是惊惶。
“薇薇,你怎么样?你別嚇我们啊!”
苏薇薇没有回答。
她洁白的婚纱下摆,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刺目的深红浸透,还在不断地扩大。
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秦璐坐在轮椅上,看著那片刺眼的红色,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报应。”
苏雨柔別过脸双手合十,嘴里低低地念了一句佛號。
林雪薇和楚瀟瀟交换了一个讯息,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让一让!快让一让!病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