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顶多算是打架斗殴。
怎么会惊动部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中间那辆黑色指挥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虽然是大冬天,但这人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根本顾不上整理。
他手里抓著个大喇叭,甚至没等站稳,就跌跌撞撞地往祠堂门口冲。
“里面的人听著!”
“我是青山县委书记张国华!”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行动!”
“把枪放下!全都把枪放下!”
张国华的声音已经有些破音。
他衝进祠堂,看见那六个还举著枪的民警,气得差点脑溢血,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大喇叭砸了过去。
“聋了吗?!”
“老子让你们把枪放下!”
“想死別拉著老子!”
那六个民警被砸懵了,一看是县委书记亲临,嚇得手一哆嗦,手里的64式手枪哗啦啦扔了一地。
“张……张书记?”
年长的民警认出了张国华,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可是青山县的一把手。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在骂街。
张国华根本没空搭理这几个小嘍囉。
他转过身,对著门外那辆猛士车,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咔嚓。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卡车上跳下,动作迅猛如猎豹,瞬间將整个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95式自动步枪口,从四面八方指了进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枪托砸击声、拉栓声交织一片。
那股肃杀之气,让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六个刚才还要以此行凶的民警,此刻已经被按在满是香灰的青砖地上。
脸贴著地,双手反剪,面部痛苦的扭曲著。
苏强瘫坐在地上,看著这满屋子的迷彩服,裤襠里涌出一股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