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指了指堂屋里那张八仙桌,那里曾经是爷爷最爱坐的位置。
“双管那把。”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建国把手里的木柄和锄头放在一块,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
“你要那东西干啥?”
“打猎?这几年封山了,不让打。”
“打人。”
陆远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没打算瞒著这老头。
“雨柔被扣在苏家庄祠堂了。”
“那帮人想吃绝户,要钱,要命。”
“村口有人守著,手里拿著傢伙,我不带点硬的进不去。”
啪嗒。
陆建国想点菸的动作一顿。
老头沉默地看了陆远许久,像是在確认儿子是不是疯了。
过了半晌。
陆建国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里屋走去。
陆远跟在后面。
陆建国走到那张老式架子床前,弯下腰,伸手进床底。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积满灰尘的长条形木箱被拖了出来。
陆建国从旁边窗台上摸起一把老虎钳,对著锁扣狠狠一扭。
咔吧,锁断了。
箱盖掀开。
一桿用红布包著的老式双管猎枪露了出来。
陆建国伸手,把红布层层揭开。
枪身乌黑髮亮,木托被盘得油光水滑。
这是当年爷爷当民兵队长时的配枪,后来成了陆家的传家宝,一直压箱底镇宅。
陆建国拿起枪,熟练地折下枪管,对著光看了看膛线。
確认没问题后,他把枪递过来。
“给你。”
陆远接过,握住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