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比荒谬。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他妈的血浓於水。
李玉兰坐在右侧首位。
此时她脸上挤出一丝悲戚,拿著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尖利。
“雨柔啊,你是不知道,大伟昨晚给我託梦,说下面冷,冻得他直哆嗦。”
“大师说了,得把坟迁回祖坟暖和暖和,还得做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
“这三十万哪够啊?光请大师就得花不少钱。”
“我看……再加二十万吧,凑个整,五十万。”
苏母王翠芬此时也弱弱地补了一句。
“柔柔……妈也不是贪那个钱。”
“就是……就是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千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个事儿……”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秦璐拍著手,走到场地中央,站在苏雨柔身前。
“精彩。”
“真他妈精彩。”
秦璐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王翠芬身上。
“王翠芬,刚才在车上那么著急问我们到哪儿了,也是这帮老东西教你的吧?”
“是怕我们不来了?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王翠芬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她。
秦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玉兰。
“託梦说冷?”
“我看他是想让你下去陪他吧?”
“当初你儿子尸骨未寒,你们一家人怕背债,连夜签断绝关係书跑路。”
“骨灰盒扔在火葬场三天没人领,是雨柔一个人捧回来的!”
“现在跟我谈託梦?谈迁坟?”
“这哪是迁坟啊,这是想把银行迁回家吧?”
李玉兰被戳中痛处,那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著秦璐哆嗦。
“你……你个外人,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外人?”
秦璐往前逼近一步。
“我是人,当然听不懂你们这些畜生在叫唤什么。”
她转过身,指著苏强。
“还有你,老不死的。”
“一千万养老费?你当养女儿是养猪呢?现在猪肉涨价也没这么贵吧?”
“还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上次陆远没把那个废物弟弟打死,那是他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