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很潦草,但神韵抓得极准。
侧脸,下頜线锋利,喉结凸起。
那是陆远在房车上讲笑话时的样子,肆意,张扬。
“这张是初稿,凭记忆画的,光影不对。”
柳溪月发动车子,单手扶著方向盘倒车。
“今天光线好,我想画张正式版。”
陆远拿著那张画,指腹摩挲过纸面。
“出场费怎么算?”
“我现在的身价可不低。”
“身价不低。”
柳溪月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陆远的大腿上。
指尖隔著牛仔裤的布料,轻轻划著名圈。
“那你看看,把我抵给你够不够?”
她视线直视前方路况,红唇微微张合,吐气如兰。
那只手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顺著大腿內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游走。
这是自己平时用来撩拨苏雨柔的手段,现在原封不动地被柳溪月用在了自己身上。
陆远伸手,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將她的手拿开。
“姐姐,这可是国道。”
“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要是把司机点著了火,容易车毁人亡。”
柳溪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轻笑。
“怂包。”
她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轻踩,宝马提速,绝尘而去。
……
半小时后。
车停在青山县城西侧的一处停车场內。
这里不是游客聚集的主街,四周全是斑驳的青砖灰瓦。
一棵需三人合抱的百年银杏树探出墙头。
“就这儿吧。”
柳溪月推门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陆远帮她把沉重的画架和工具箱搬下来。
选景就在那棵老银杏树下。
背后是半面残破的白墙,正好能接住午后的侧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