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些画册和顏料,死沉死沉的。”
柳溪月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看著陆远弯腰搬箱子。
她没有急著出去,反而顺手把帘子拉严实了些。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独处。
那股花香味似乎变得更浓郁了。
“听秦璐说,你公司被人坑了,欠了一个亿?”
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秦姐这大喇叭,我就知道瞒不住。”
陆远拍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柳溪月。
“是真的,现在浑身上下就剩这口气是热乎的。”
“那你还笑得出来?”
柳溪月盯著他的脸。
“换做別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台上排队了。”
陆远靠在箱子上,一脸的无所谓。
“哭也没用啊。”
“我要是哭一晚上能把债哭没,我能哭到孟姜女都没饭吃。”
“既然没用,不如笑笑,万一財神爷看我长得喜庆,隨手赏我两个亿呢?”
柳溪月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嘆了口气。
“你心態真好。”
她走到一旁的画架前,拿起一支画笔在手里转著。
“去年,我跟风投资了一家网红mcn机构,不到半年三百万现金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柳溪月垂下眼帘,看著笔尖上乾涸的顏料。
“那是我攒了五年的钱,那三个月我关了画廊,把自己锁在屋里天天喝酒,觉得天都塌了。”
“甚至想过隨便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嫁了算了。”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看向陆远。
“跟你这一亿比起来,我那点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看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当时挺矫情的。”
陆远看著她。
此时的柳溪月卸下了那种风情万种的面具,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脆弱。
“钱没了可以再赚。”
陆远语气平淡。
“只要人没废,三百万也好,一亿也好,也就是个数字。”
“柳姐这么有才华,隨便捧红两个画家,那点钱不就回来了?”
柳溪月愣了一下。
隨即,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软玉般的弧度轻轻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