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灰白的光。
前面传来电子手剎拉起的声音。
“到了?”
陆远掀开帘子,坐起身。
驾驶座的隔断门开著。
林雪薇正解开安全带,显然是一夜没睡。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嗓音有些哑。
“服务区,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溪月的画廊八点才关门,去早了也是乾等。”
陆远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半。
这位女霸总倒是铁人一个,连续开了五六个小时夜车。
“换我开会儿?”
陆远一边穿鞋一边问。
林雪薇摆摆手,拉上驾驶座后方的遮光帘,把那个区域围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不用,我补个觉,七点半叫我。”
说完,她直接钻进那个单人休息区,关上了门。
乾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陆远伸了个懒腰,推开卫浴间的门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最后一点睡意被驱散。
等他擦著脸出来,小厨房那边已经传来了动静。
苏雨柔繫著围裙,正站在那个迷你的电磁炉前忙活。
空气中飘著米粥的清香。
“醒啦?”
苏雨柔回头,手里拿著汤勺,脸颊被蒸汽熏得微红,几缕碎发贴在鬢角。
“我看大家都没醒,就先把粥熬上了。”
“这天太冷,吃点热乎的胃里舒服。”
陆远走过去。
小锅里白粥翻滚,咕嘟咕嘟冒著泡。
旁边平底锅里,四个煎蛋正滋滋作响,边缘焦黄,蛋黄却是完美的溏心。
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榨菜丝,淋了香油,撒了葱花。
“雨柔姐这手艺,绝了。”
苏雨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碎发挽到耳后。
“就是些家常便饭,比不上酒店的大厨。你们別嫌弃就好。”
“谁敢嫌弃?”
头顶传来一声慵懒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