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高阳就麻溜地起床了。
其实他是给冻醒的,晚上就盖著那薄薄的一层棉被加身下铺著的旧褥子,睡的又是床不是火炕,这年头也有没有电褥子。
这寒冬腊月里,夜里真踏么的冷啊!
小伙睡冷炕,全靠火力旺。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原主的中专书包,把学生证和课本装进去,又在外面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猴儿,脚穿毛窝,再戴上一顶灰色羊剪绒。
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穿著厚实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扫帚慢悠悠地扫雪,眼睛却不住地瞟向东厢房,看见高阳出来,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三大爷早,您老吃了没?”
“吃了,今早吃个肚圆,高阳啊,你这是要回学校?”阎埠贵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眯著小眼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高阳也淡淡笑著点头:“嗯哪,我今儿个去销假,回头好继续上学去。”
“好好好,这读书好,读书才有出息。”阎埠贵嘴上说著,脚下不动,明显是想套话,“昨儿个,瞧著你在屋里做饭,香得很啊,是不是有啥好吃的?”
高阳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熬了点棒子麵糊糊,隨便填饱肚子。”
“走了啊,三大爷,回头见您嘞!”
说完,不再理会阎埠贵探究的目光,高阳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
“呦,前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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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见热闹,他几步走到蹲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面前。
低头瞧了眼摔得四分五裂的竹壳暖水瓶,嘖嘖……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银灰色的內胆碎渣混在尘土里,彻底完球了。
更巧合的是这中年男人高阳他也认识。
此人正是红星轧钢厂后勤科的王干事,和原主父母高大海、马冬梅关係不错。
“呦,王叔是您啊,怎么著了这是?”
此刻王干事正急得满头大汗,绵帽子都歪了,抬头瞅了眼是高阳,先是一愣,隨即又苦著脸嘆了口气。
“唉,是小高啊,你说这事给闹的,
是这么一回事,这不我们科长安排我去供销社给科里买个新暖水瓶嘛。
我这倒好骑车一没留神,就给粹(cui)了,这可是我们科刚发的唯一一张暖水瓶票,这回去该怎么跟科里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