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温华熙?!
就站在三米外,拄着拐杖,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乱。
她甚至没拄拐杖,只是随意拎在手里,站得稳稳的。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事故。
怎么会……
“让她过来……”他虚弱地喊着,“我、我有证据……关于邓……邓……”
围着他的警察动作顿了顿,纷纷转头看向温华熙。
一侧,刚把搬运工从副驾驶拖出的李贞皱眉,下意识要开口提醒。
却听见温华熙的声音响起,“我只是一名记者。查案、取证是警方的工作。”
她的视线掠过蔡文豪血糊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知道警方之后会开新闻发布会,届时如果需要记者配合,我会到场。现在就不打扰各位办案了。”
这是……丝毫不打算靠近的意思。
蔡文豪瞪大眼睛,血糊住的右眼灼痛。
他明白了!她知道他在码头,知道他会冲动冒头,甚至还换了车,提前安排了警察,所以她站在安全距离外,像看条落水狗最后的疯狂。
“温华熙……!!”他嘶吼,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抬起右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把带血的小刀朝她的方向扔过去。
刀在空中划出暗淡弧线,速度很慢,轨迹清晰。
温华熙甚至没后退,只是抬起手里的拐杖,很随意地,像赶苍蝇一样,轻轻一挥。
“铛”一声轻响,小刀被打偏,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现场有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人声再度沸腾。警察扑上来将他死死按住,手铐“咔”一声锁紧。有人喊“救护车”,有人在对讲机里汇报,有人开始拉警戒线。
蔡文豪被抬上担架,视野颠簸。他最后看见的,是温华熙转身的背影。
高家彻底完了。
救护车门关上,将一切隔绝。
“你倒是理性多了。”李贞快步走过来,拉着温华熙上下打量,“终于不逞能、不抢着往前冲了。”
温华熙任由她检查,“三十岁的人了,不至于那么莽撞。”
“看来记忆是真的恢复了。”李贞松一口气,“这次确实算是顺利收网。蹲了他一个月,果然在码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阿蘅呢?”
温华熙转身,看向那辆白色suv。车头左侧被撞得凹陷,前保险杠脱落,大灯碎了,但整体结构完好,这是她特意加固后的车辆。
她指了指后座。
车窗缓缓降下,图尔阿蘅探出头,一脸不忿,“搞辆车送我去医院!我好像脚受伤了!”
声音中气十足。
这场以身为饵,让温华熙高调现身各个码头,拍摄调查素材,既是真实工作,也是引蛇出洞。平港区国际通用码头作为重点怀疑区域,果然抓住了蔡文豪。
“居然想两车对撞,他是想一起死啊。”
“他可不是想同归于尽。”温华熙坐在一辆老款轿车的驾驶位里,看着被拖走的货车,“他是想让我死,然后让那个搬运工当替罪羊。”
鼻子嗅了嗅,有浓重的酒精味,“醉酒驾驶,意外事故。他自己大概准备了逃生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