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礼节推门而入,看到裴衍躺在**,脸色潮红,双眼紧闭,肩上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
"怎么回事?"她急切地问太医。
"伤口感染,邪毒入体。"太医神色凝重,"相爷昨夜不顾劝阻,执意处理公务到深夜,导致伤势恶化。"
沈清的心揪成一团。
是因为那些突厥密使的传言吗?
还是因为担心"七星连珠"之夜的安危?
或者。。。是因为与她的争执?
"能治好吗?"她轻声问,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裴衍滚烫的额头。
"老夫尽力而为。"太医开始准备药材,"但相爷需绝对静养,不可再劳心劳力。"
沈清点点头,主动帮忙更换绷带。当看到裴衍肩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已经发红肿胀,甚至有脓液渗出时,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在现代,这样的感染几针抗生素就能解决,但在这里。。。
"需要。。。青霉素。。。"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姑娘说什么?"太医疑惑地问。
"没什么。"沈清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当下,"我能做些什么?"
接下来的大半天,沈清一直守在裴衍床前,用湿布为他擦拭滚烫的额头和身体,按时喂药,观察伤情变化。
裴衍时而昏睡,时而清醒,但神志始终不太清明,偶尔会含糊地喊她的名字,或说出一些零散的词句:"星盘。。。屏障。。。不要牺牲。。。"
傍晚时分,裴衍的高热终于稍稍退去。他睁开眼,看到沈清守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一直在这里?"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点点头,扶他喝了几口水:"别说话,好好休息。"
裴衍却固执地握住她的手:"时间。。。不多了。沈清,听我说。。。"
"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沈清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七星连珠'。。。明晚。"裴衍艰难地说,"无论林素说什么。。。不要相信。牺牲仪式。。。是骗局。。。"
沈清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
"祖父。。。留下的记录。"裴衍的呼吸急促,"苏婉。。。差点被骗。。。仪式不会修复屏障。。。只会杀死穿越者。。。"
这个信息与林素说的完全相反!沈清一时不知该相信谁。裴衍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疼痛而倒抽冷气。
"躺着别动!"沈清按住他,"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裴衍固执地摇头:"必须。。。告诉你。。。真相。"他示意沈清靠近,声音低如耳语,"星盘。。。有两面。。。林素只给你看了一面。。。"
两面?沈清回想起星盘确实有正反两面,但她只看到了正面刻有星纹和预言的那一面。
"反面。。。有什么?"
"穿越的。。。真相。"裴衍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们。。。不是第一批。。。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