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利刃般刺入心脏,疼得她几乎弯下腰去。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一路平安?
早日凯旋?
这些客套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裴衍走近一步,身上铁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手,似乎想擦去她脸上的水痕,却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放下。
"沈清。"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音,"若我回不来。。。"
"别这么说!"沈清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水光,"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裴衍凝视着她,目光如炬:"若我回不来,府中一切任你取用。我已交代管家,会保你余生无忧。"
"我不要这些!"沈清几乎喊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了声音,"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最后一句话轻如蚊蚋,却让裴衍的眼神瞬间柔软。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塞入沈清手中。
"这是。。。"
"裴家祖传玉佩。"裴衍打断她,"持此物可调动裴家暗卫和部分家产。若长安有变,可保你安全离开。"
沈清握紧锦囊,感受着其中硬物的轮廓。这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想问裴衍为何如此安排,为何不提及家族联姻之事,却被突然闯入的侍卫打断。
"相爷,时辰到了,大军已在城外等候。"
裴衍点点头,最后看了沈清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雨幕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铠甲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冷光。
"裴衍!"沈清突然冲出门外,站在台阶上喊道,"我等你回来!"
裴衍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随即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雨声中。
沈清站在雨中,直到青杏撑着伞来寻她,才如梦初醒般回到屋内。
锦囊中的玉佩温润如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星纹,与裴衍常佩戴的那块如出一辙,只是更大更古朴。
"姑娘别太担心。"青杏帮她擦干头发,轻声安慰,"相爷吉人天相,定会凯旋而归。"
沈清木然点头,心思却已飘向远方。她想起裴衍临行前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那句未说完的"若我回不来"
。。。他到底想说什么?
是想听她的承诺,还是想给她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