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想到的,裴衍这样的世家子弟,婚事从来不是个人私事,而是家族政治。
"我们明日启程回京。"裴衍的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疏离,"抱歉,行程要提前结束了。"
"没关系。"沈清强作镇定,"正事要紧。"
那晚,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了。裴衍心事重重,沈清则陷入自己的思绪。
回到舱房后,她取出《天象秘录》和笔记本,再次确认了"七星连珠"的日期,还有整整十一个月。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如果她注定要回去,就不该在这里留下太多牵挂。可一想到要永远离开裴衍,她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回京的路上,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却很少交谈。裴衍大部分时间都在批阅积压的公文,沈清则望着窗外发呆。
偶尔四目相对,两人都迅速移开视线,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横亘其间。
回到相府的第三天夜里,沈清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她的书桌前,正在翻看她藏在抽屉里的笔记本。
"谁?"沈清猛地坐起,伸手去摸枕下的瑞士军刀。
人影转过身,是裴衍。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抱歉惊扰了你。"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我在找一本奏折的草稿,以为误放在你这里了。"
沈清知道他在说谎。她的笔记本上全是现代简体字和符号,还有关于"七星连珠"的详细计算。
裴衍一定看到了,也一定明白了那意味着什么。
"我。。。"
"睡吧,很晚了。"裴衍打断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如石。
沈清呆坐在**,心如刀绞。
她应该追上去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他,她确实在考虑离开,却又因为舍不得他而犹豫不决?
窗外,一弯残月孤悬天际,清冷而遥远。
沈清取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下两行字:
留下,因为一个人。 离开,因为不属于这里。
墨迹未干,一滴泪水已经落下,将字迹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