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帘,他能看到齐洛模糊的身影正在忙碌。程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记下了今天看到的显影液配方比例。
中心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程曜皱了皱眉。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一个商业伙伴的父亲住院,他只需让助理送束花就够了。
但鬼使神差地,他亲自来了。
电梯门在五楼打开,程曜正低头整理袖口,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医生,这个指标是什么意思?"
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里,齐洛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检查单。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衬得脸色更加苍白。程曜下意识地闪到拐角处。
"齐先生,您母亲的肝功能持续恶化。"医生推了推眼镜,"必须尽快进行移植手术。"
齐洛的手指攥紧了检查单,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肝源还没有消息吗?"
"这种血型本来就稀少,而且。。。"医生压低声音,"手术费和后续抗排斥治疗费用。。。"
"钱不是问题。"齐洛迅速打断他,"我已经准备好了。"
程曜眯起眼睛。三倍报酬的商业拍摄合约,加上齐洛平时接的零活,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凑齐肝移植的费用。
他在说谎。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但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肝硬化晚期患者的预后。。。"
齐洛突然弯下腰,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程曜看见他的肩膀开始颤抖,无声地、剧烈地颤抖。医生尴尬地递过一盒医生尴尬地递过一盒纸巾,齐洛接过来,却只是捏在手里,任由泪水砸在检查单上,晕开一片墨迹。
程曜的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齐洛身后。
"哭有什么用?"
齐洛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程。。。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