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过来,抱抱我。”斐嘉的指尖动了动,再次请求道。
二次分化的浪潮彻底到来。
雄虫的皮肤苍白到透明,脸颊上却烧着凄艳的红晕,犹如一株在冰雪中被强行催开的花,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于极致的靡艳中走向凋零。
草莓味像一锅沸腾的糖浆,泼了满舱。酸涩与甘甜的果香本是雄虫二次分化时最勾人的引诱,而今却像雄虫的生命力本身一般,不管不顾地从身体往外逸散。
他正在把自己烧掉。
时砚的指尖抵上斐嘉的指尖,而后握住他滚烫而失力的手。轻轻一躬身,银发雄虫也钻进了维生舱,轻轻环抱住了斐嘉。清冷而安心的木质香从他身上弥散开来,像一片被雪覆盖的松林,温柔地包裹住了酸甜的果香。
维生舱里的空间很小,即使两个雄虫都身材纤细,此时也得紧紧贴在一起。但斐嘉却觉得这样的距离很舒服,他的脸埋在时砚的颈窝里,每一次呼吸,都能吸进雪松的冷香。
“我好像。。。。。。舒服了一些。”身体的热度好像降低了一些,就像一簇即将熄灭的火栖息在了雪林里。
“嗯。”时砚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埋进发丝里,一下一下地抚着。
他知道那只是一种错觉。没有雌虫的引导,精神力终究会将容器都烧穿。
“我们这样,像不像在一起看星星。”斐嘉的声音同时带着笑意与虚弱的气音。
“像。”
时砚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星空。底色浓重的幕布之上,星群在缓缓移动。有些星星发蓝,有些发白,有些带着极淡的金红。它们挤在一起,又各自疏离,铺满这片没有边际的黑暗。
在幕布的边缘,另一组光点正向他们逐渐逼近。
他们来的比他想象得还要快。。。。。。时砚收回视线。
“如果我们真的回去了,你回来找我吗?”时砚说。
斐嘉有些费力地朝他眨了眨眼,“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
时砚失笑,“行。我来找你,杨柳巷21号,我一直记着。”
斐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舷窗外的光一闪,组成了一行字,【雄主,我是阿瑞斯,回来。】
时砚的目光不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便开口问道,“有没有觉得外面的光有些刺眼,要不要我把遮光板放下来。”
“还好,不刺眼。你别起来,我要你陪着我。”斐嘉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
“好。”时砚又摸了摸黏人的猫猫头,“如果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你外婆会把我当成陌生人赶出去吗?”
斐嘉嘻嘻笑了声,先是说了声“肯定”,然后又小声说道,“只要你说你是佳菲的朋友,就不会了。外婆很好说话,是十里八乡最和善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