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煜回答:“至少有十多年,母亲在世时,老宅信箱经常收到陌生人的信,于是父亲交代过,不需要送,也不需要取。”
傅琅站起身,去洗了手出来,隔着沙发和池遥对视。
“遥遥,我出去看看信箱。”
池遥放下手中饺子皮:“什么?”
傅琅说:“我刚才偶然想起,好像送过你一封信,放在门外的信箱里。”
池徽一头雾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祝禧燃闷声低笑:“怎么听起来,像许多年前的情书一样,傅总不是失忆了来着?”
傅琅轻捏指节,烟灰色的眸出神看向地毯,繁杂的花纹图案像此刻他的记忆。
混乱,又因为可能有池遥的存在而绚丽多彩。
池遥被祝禧燃那句情书开拓了思路,着急忙慌跑去洗手,回到男人面前。
“傅琅哥哥,你也给过我回应吗?”
如果回过信。
是拒绝,还是说…同意。
“出去看看。”傅琅推开大门出去。
老宅门口的信箱陈旧,绿色油漆曾经在烈日暴晒下褪色开裂,稍微一碰,如脆皮一块一块掉落,露出里面会掉渣铁锈。
傅琅试两次,没能打开,需要钥匙,于是用手机自带手电筒通过投信口往里瞧。
里面信件堆积不少,已经快满了。
傅琅:“我回屋找钥匙,不行了就撬开。”
第67章尘封四年的情书
傅琅进屋去找工具。
池遥没跟着,眯起一只眼,学傅琅打开手电筒,试图从缝隙里找到关于傅琅的信。
“情书情书情书。”池遥小声嘟囔:“一定要是情书,我要情书。”
池遥仔细回忆。
在傅琅毕业那年,他年纪不大,只知道一个劲儿撞傅琅这堵南墙。
知道傅琅要去南正城那天,瞒着两位哥哥偷偷跑出来,秋高气爽的天气。
他跑得满身大汗,应该很狼狈很不讨人喜欢。
信封也留下指印,他用很大很大勇气,递出那封情书。
只说了“请你认真看一看。”
傅琅来不及回答,便被一群朋友簇拥着离开。
后来,没有等来回应。
亲眼看着傅琅坐车离开那天,池遥第一次叛逆,翘课。
哭没哭,忘掉了。
“我这么没出息,肯定哭了。”池遥小声嘀咕。
小迷糊站直,因为盯着一处看得太久,眼睛不舒服,伸手揉了揉。
他转身往山下望去,忽地瞳孔紧缩,刹那间寒冷如毒蛇侵袭缠绕着他。
池遥怕的一动不敢动,紧紧盯着距离他只有五步远的人!
这次距离够近。
近到池遥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清晰地解读出对方视线中贪婪阴邪。
黑夜里,如同鬼怪,苍白朝池遥咧嘴笑了起来,身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