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间的风忽然变得寒凉。
蜜花被杀生丸握在肩头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她抬眸撞进他那双金色的眼瞳。
里面没有平日的清冷孤傲,只有翻涌的、她读不懂的暗色情绪,像深冬冰封的湖面下,藏着翻搅不止的暗流。
“是真的。”
她再一次轻声承认。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小铃吓得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着蜜花的衣角,不敢说话。
邪见缩着脖子,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隐身。
杀生丸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再逼问。
可那片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要沉重。
“所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守着我、为我疗伤、带我来这里……”
“全都是因为……另一个我。”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是一把将最后一层薄纸捅破的冰凉。
蜜花心口猛地一缩。
“不是的!”
她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和他长得一样,我才忍不住靠近。”
“可是后来——”
她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看着他受伤会比自己受伤更痛?
说她早已把眼前这个冷傲、别扭、却会默默护着小铃邪见的杀生丸,当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杀生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当是她无言以对。
心底那股被压制的闷痛,再次翻涌上来。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
距离拉开的那一瞬,蜜花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不必解释。”
他淡淡开口,恢复了最初那副疏离冷漠的模样,
“我不需要别人将对他人的心意,转嫁到我身上。”
“我不是替代品。”